君懷瑾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后面還跟著一名女子,面若夾桃又似瑞雪出晴,正是四大美人之首。
花月瑤。
在場的這些朝臣中有不少是摘星樓的常客,自是對花月瑤無比熟悉,突然看到她出現在這里,比看到徐攸寧更加震驚不解,紛紛朝君懷瑾投去疑惑的眼神。
君懷瑾也沒賣關子,讓開身,直接將花月瑤推了出去,“月瑤姑娘,還是由你親自來說吧!”
花月瑤點點頭,視線依依不舍的從陸聆風身上移開,她未急著說話,而是小心翼翼的打開手中的小葉紫檀盒,將里面一張邊緣泛黃的紙取了出來。
“民女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花月瑤恭恭敬敬的跪在嘉和帝面前,雙手將那張紙呈遞,“這是《暗香疏影》的曲譜,請皇上過目。”
雖不明白君懷瑾和花月瑤這是何意,嘉和帝依舊示意一旁的德喜公公將東西拿過來。
等曲譜到了嘉和帝手里,嘉和帝先是被紙上筆走龍蛇的字驚艷了一番,半晌才回神問花月瑤,“這曲譜有何特別之處?”
說著嘉和帝視線又掃向了靜立在一旁的余幼容,第一場比試太子妃彈奏的那首琵琶曲似乎就叫《暗香疏影》,琴技勝于蕭慧敏,卻因不是自己作曲輸了。
“回皇上。”
花月瑤的視線落在地上,語氣不卑不亢,顯然是見慣了大場面連皇上的威嚴都不畏懼的。
“民女出身卑賤,本不該污濁皇上的眼,今日實乃不得已才懇請皇上為民女做主。”
在嘉和帝的示意下,花月瑤娓娓道,“早些年民女因此曲名聲大振,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即便身在煙花之地也不必委身他人,對民女而言作此曲的人是民女的恩人。”
說到這里,率性堂里的人雖都聽懂了花月瑤的意思,卻依舊不明白她說這些話究竟是何目的。
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多道目光,花月瑤挺直背脊接著說,“今日恩人因此曲遭受質疑,民女不忍恩人平白蒙受冤屈,這才斗膽跟隨君大人前來國子監面圣。”
因此曲遭受質疑?
嘉和帝瞳孔微微震了震,再看向余幼容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她的意思莫非是——《暗香疏影》是太子妃所作?
若真如此,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古箏琵琶技藝皆高超,就連棋藝也了得。
嘉和帝視線掠過徐攸寧戴著黑紗手套的右手,神機營和京營爭得不可開交的五雷神機也是她改造的。
老七這媳婦——
不簡單,藏得也深,甚至連他都看走眼了。
嘉和帝沉默的空隙,率性堂中的不少朝臣也猜到了花月瑤口中的這位恩人是誰,許是這一認知太驚人,一時間堂中沒有一絲聲響,所有人的視線要么在嘉和帝身上。
要么在偷偷打量余幼容,至于余幼容本人——她幽幽瞧了眼君懷瑾,倒也沒怪他的自作主張。
“皇上,《暗香疏影》本就是陸——太子妃所作,不止《暗香疏影》,《昔年妝》和《春色》也出自太子妃。”私心作祟,花月瑤沒提《難辭其咎的敗筆》。
那是陸爺為她作的曲子,與旁人無關。
她說罷俯身在地,語氣懇懇,言辭鑿鑿,“民女句句屬實,皇上手中的曲譜可為證,請皇上明鑒。”
其實無需曲譜,有花月瑤出面此事便就假不了了,三首曲子居然都是太子妃所作啊!
那之前那個簡玉又是怎么回事?
眾人心中雖有疑惑,卻不敢多問,只等著嘉和帝開口定奪,等待過程中,他們突然又想到。
當初不是說花月瑤的那幅《雙面牡丹美人圖》就是為她作曲之人所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