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溫大人——還是叫溫庭吧。”
君懷瑾咧嘴一笑,端的是穩重的長輩姿態,就是身體尚未完全恢復,中氣不是很足,但這并不妨礙他逗溫庭吖!
“既然長你一輩,叫名字不為過哈。溫庭啊——”
他拖著尾音硬是叫出了爺爺喚孫子的畫面感,“去幫我倒杯熱茶,不用太熱,溫的就行。對了,茶葉也不用放。”
若換作平時,這樣的要求溫庭是不會拒絕的,但他此刻對長你一輩幾個字十分敏感,寒著張如玉的臉冷颼颼的看著歪歪靠在椅背上的君懷瑾。未動分毫。
君懷瑾見狀稍稍收斂了些,語調更虛弱了。
“溫庭,以后再沒人說你柔弱了,你看看我,鞭傷還沒好透又中了毒,差點一命嗚呼,以后我們倆就同病相憐了。”
說著他虛弱的笑了笑,又可憐又欣慰,“不過沒關系,能幫到你我還是很開心的。我對你好吧!”
溫庭:有毛病?
不等溫庭有所反應,余幼容已經一個眼神掃過去,眼尾攜著的殺氣驚得君懷瑾縮了下肩膀,禁了聲,前一刻的笑意就那樣僵在臉上,別說是讓溫庭倒熱茶了,他坐都坐不安了。
君懷瑾慫了。誰讓他沒權沒勢,只是一個卑微的大理寺卿呢?
陸公子好兇啊——
姜芙苓的視線一直緊隨著余幼容,也將她剛才的神色看在眼里,明明被嚇到了,臉卻紅了起來。
陸公子兇起來的樣子也好好看啊。她規規矩矩的端坐在椅子上,手也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就是一雙眼睛不怎么規矩,一會兒震驚一會兒害羞一會兒偷瞄的。
蕭疏鈺的性子就不像姜芙苓那么內斂害羞了,她跟她家弟弟可是京中公認的長歪了的皇族子弟。
蕭疏鈺原本是想要笑的,因為溫大人跟君大人的互動在她看來實在是太有愛了。
可她又覺得這個時候笑似乎不太合適,她還沒在溫庭面前刷夠好感呢!萬一引起他的厭惡就不好了,于是她硬生生的將笑意憋了回去。
一群人東扯西扯聊了很多。
主要是君懷瑾、蕭允堯和小十一在說話,蕭疏鈺附和,姜芙苓不敢吭聲,蕭允繹和余幼容、溫庭則是不想搭理他們。
其實他們今日聚在這兒并非只是為了話家常,是有正經事要商量的。
那晚火藥爆炸一事已過去許久,晉親王蕭允聿已可以下床行走,但嘉和帝絲毫問罪他的意思都沒有。
許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在孟夏死不認罪的情況下,嘉和帝不僅要讓他將許琉光一事認下,還要將火藥爆炸一事推到他身上。至于蕭允聿和徐明卿……
嘉和帝都主動將孟夏推出去背鍋給他們臺階下了,他們自然愿意舍棄孟夏將損失降到最低。
孟夏是晉親王黨派,是徐明卿一手提拔上來的刑部尚書。
他手里多多少少有晉親王和徐明卿的把柄,所以這兩人在決定放棄他后絕不會讓他活太久,定要在君懷瑾撬開他的嘴前將其滅口。
問題就在這兒。
孟夏被關在大理寺牢房,若他們想滅孟夏的口,定要通過大理寺的官吏。從許琉光到神機營刺客再到孟夏,不知道大理寺中還有多少個像馮寺副這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