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葉……”剛喚了一聲南宮離便筆直的朝后倒去,在他快要摔到地上的前一刻余幼容抱住了他,看著他突然止也止不住的嘔出黑血,她慌張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你——”
“枯葉,你不要救我。”
他拉住她的手,一字一頓的說,“能死于自己煉制的毒藥,我很開心。”
他仰面望著柔和的日光,“我殺過那么多人,哪還得了那么多人的命債啊——走上這條路,我就沒想過回頭,我不怕下地獄,枯葉——”南宮離看向環抱住自己的人。
“我不后悔。”
早在加入玄機那一日他就想過這一刻,不過他想的是一個人孤零零的死掉,如今死的時候身邊還有她在,他已經很知足了。
南宮離又笑了笑,似乎要把這輩子的笑全部笑完,“這毒還沒有名字,就叫生煙吧,化為云煙。”
生煙——也很貼切。
望著自己手背上的皮膚快速老化,衣袖中緩緩升騰起一縷一縷的白煙,南宮離知道自己時間不多了,“我之前騙了你,那兩種毒是一樣的,都是生煙的半成品……”
一口氣說完這些他深深呼出一口氣。又過了片刻,他卻似乎掙扎了很久,輕聲提醒眼前的人。
“你小心老大。”
抱住自己的人雙手緊了緊,卻沒問他為什么要這么說,她只將目光落在他臉上,想說什么又不知該如何說,這是南宮離第一次見到枯葉手足無措的樣子。
他安慰她,“別難過,我要去陪霍亂啦,他一個人該寂寞了。”不值得難過的……
哮天帶著蕭允繹趕到時看見的便是余幼容懷抱一具白骨失神,白骨上整整齊齊穿著一套黑色的衣服。除了錦瓊天,玄機的其他四人都最愛穿黑衣。
蕭允繹走過去,沒急著開口。哮天也乖乖巧巧的沒有出聲,只蹭了蹭余幼容的袖子,想引起她的注意。
日落西沉,暮色四合。梵凈山上又起風了。
坐在地上的人終于開了口,聲音很平靜,一如此刻她的神情,“我可以帶走他嗎?”說完她微微仰面。
一直守在她身旁的人這才又靠近兩步蹲在她旁邊,蕭允繹沒問這具白骨是誰,他什么都沒問。其實她也可以不征求他的意見,不過他還是順著她的話答。
“可以。”
得到應允,余幼容抱著白骨起了身。
活著的時候南宮離就很輕,如今更輕了,她雙臂不自覺的緊了緊。余幼容抱著白骨走在前面,后面跟著一人一狗,初冬的夜本就寂寥,此刻更是寂靜無聲。
親手將白骨埋葬,立了無字碑,心頭并未因此就輕松,望著空蕩蕩無一字的木碑,原本她所想的自己的一生就是這樣。
似煙又發作了,眼前的木碑重了一道又一道的影子,她回頭看著蕭允繹,倒在了他懷里。
閉上眼睛的時候她又想,她的一生應該不是這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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