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昭臺宮周圍的守衛都被皇后娘娘撤走了,除了太子殿下不會有任何人來這里,姜煙紅著臉將身子轉過去,嬌羞的模樣像朵含苞待放的花兒。
就在她半露香肩等著蕭允繹繞過屏風走進來時,兩顆俏皮的虎牙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她眼前。
“太子妃,你似乎有點熱情啊!”
蕭允繹到達昭臺宮時越發覺得不對勁,就算他家小姑娘將他約到了這里,也不會特意將周圍的守衛撤掉。
而且——
太安靜了。
他站在殿門外猶疑片刻,才緩緩推開門走進去,入眼的便是掛在屏風上的煙籠梅花百水裙,旁邊是一條鴉青色織錦羽緞披風。這兩件衣服蕭允繹都十分熟悉。
是余幼容的。
特別是那件披風,還是今早狩獵前他怕她冷特意給她披上的。
可是——屏風中間是蟬翼紗制成的,輕薄如蟬翼,一眼便能看清后面湯池里的情況,此刻卻空無一人。
蕭允繹迅速繞到屏風后,便看到湯池旁邊一大片水漬逶迤向前,顯然是有人從湯池里出來,又去了什么地方。他視線落到浮著一層霧氣的溫泉水上,水面平靜無痕。
人離開有一會兒了。
盡管知道余幼容的身手不弱,但蕭允繹的情緒還是亂起來,眸底瞬間蕩起陰翳,正要沿著水漬尋人,轉身便瞧見了壓在屏風后的紙條:
想救人來太液池。
落款是個火焰形狀的圖案。
是玄機的人帶走了她?蕭允繹的臉上又多了一片疑云,莫非是因為玄機的人不知道她就是枯葉,才抓走她逼他赴約?而他家小姑娘將計就計跟著去了?
大明宮,太液池。
大明宮分前宮和后宮,后宮是以太液池為中心而布局的,而太液池又分東池和西池兩部分,西池為主池。此刻西池的水上欄桿式廊道旁一艘畫舫亮著微光。
畫舫十分老舊,且四周圍滿了荷葉,船身爬著苔蘚,舫樓上原本鮮艷亮麗的漆剝落了一塊又一塊。
“我不是太子妃,你們抓錯人了。”
姜煙一身輕薄紗衣全濕,青絲也濕了大半,被捆住雙手的模樣誰見都猶憐。
可惜她眼前這兩個人都不是正常人,無論她怎么解釋怎么哭求,根本就不搭理她,認定她就是太子妃。
最后嫌她太煩太吵,云千流干脆隨手扯了塊布塞進她嘴里。
塞好后,還不忘拍拍手上的灰。
錦瓊天甩著袖子上的軟紗帶子扭著柳腰在姜煙周圍慢悠悠晃著,“原來太子妃是這副樣子啊~”
她聲音本就媚,含著笑時更是能軟了人的骨頭,她伸出食指戳了下云千流,“我怎么覺得她不像太子妃反而像胭脂巷里的姑娘啊?你瞧瞧這副媚眼如絲等著承歡的小模樣。”
“是吧?”
云千流瞧著姜煙也不禁蹙起眉,可是——
“不會錯的,今兒早上我親眼瞧見那位太子殿下給她披了披風,那幅濃情蜜意的樣子,看得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雖然距離有點遠沒看清長相,但那披風我看清了。”
顏色是鴉青色,料子是織錦羽緞。
錦瓊天不覺得云千流瞎,自然信了他的話,“那且等著吧。”她透過殘破的窗戶朝外面的夜空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