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朝的女子跟夫君同床時一般都是睡在外面的,因為要隨時下床端茶倒水的伺候。不過某位太子殿下卻很怕半夜他家小姑娘跑了。
用眼神示意了下床內,讓她去里面睡。
這就睡了?
余幼容蹙著眉難得忸怩起來,若是以前對蕭允繹沒心思的時候,她反倒能坦坦蕩蕩無欲無求的跟他躺在一張床上,但是現在——她瞧著旁邊只穿了一件白色里衣的人。
目光閃了下,就連呼吸都不自在了。
她往后退了兩步,“你先睡吧,我再看會兒書。”說完便匆匆走到矮幾前想要拿起隨手丟在上面的書。
指尖尚未觸到那本書,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余幼容的臉倏然紅了起來——
仿佛那書里有洪水猛獸般,她慌里慌張燙手似的就將手縮了回來,又走回到床前,“還是睡覺吧!”
蕭允繹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暗想幸虧沒讓春花秋月夜五位嬤嬤將那本書收起來,要不然也見不到他家小姑娘這么有意思的樣子。
他仿若什么都不知道,“嗯”了一聲,等到余幼容躺下自己才有動作。
很靜的夜,靜到能聽見外面的蟲鳴以及身后人翻身時的窸窸窣窣聲——余幼容屏住呼吸。
就連心臟跳動聲也變得很大很大。
其實上林苑是有行宮的,可嘉和帝偏偏說既然已經出來了,不如好好體驗這自然野趣,他自己在皇城住夠了,就逼著他們一起住營帳,余幼容心煩意亂到竟怪上了嘉和帝。
如果住在行宮里,就不止一張床了,也就不必如此難熬了。
她自我催眠許久,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著了,后面有人突然輕手輕腳的掀開她的被子鉆了進來。
當即便有濕濕熱熱的呼吸落在余幼容后頸處,她脖子一僵,立馬清醒了。
梗著呼吸問了一句,“你想干嘛?”
身后人的聲音既無辜又委屈,“被子薄,冷。”
她一時找不到自己的聲音,沉默半晌,好半天才說,“我去讓嬤嬤再拿一條被子進來。”說著便要起身。
余幼容睡在里面,想要出去肯定要翻過蕭允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某位太子殿下沒在一開始阻止余幼容,偏偏等到她正要翻過他時拉住了她。
一上一下,四目相視,呼吸交纏,有一種叫尷尬的情緒慢慢醞釀。
“嬤嬤們都睡了,就不要吵醒她們了。”
并沒有肌膚上的接觸,卻莫名燥熱起來,余幼容目光閃爍,“哦”了一聲立馬縮回手縮回腳躺平。
心臟處的鼓動更大聲了,她抬手按了按燙得發麻的臉,僵硬著翻身背對某位太子殿下。
蕭允繹望著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不給某人松懈下來的時間,抬手搭在了一截細腰上。
明顯感覺懷里的人顫了顫后瞬間僵住了,他卻搶在她前面說了句。
“現在不冷了,睡吧。”
余幼容哭笑不得,你倒是暖和了,我卻熱的頭昏腦漲。腰上的手更是跟烙鐵似的,根本就忽視不掉,而且她也睡不著了——
次日,春花秋月夜五位嬤嬤見到余幼容頂著一雙好大的黑眼圈出來,滿臉擔憂的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余幼容耷拉著腦袋擺擺手,只說認床適應兩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