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炎領著小十一鼻青臉腫的出現在余幼容面前時,余幼容表面上風平浪靜,心里卻掠過一絲震驚,蕭炎即便只是個侍衛,也是太子殿下跟前的侍衛。
是哪個不要命的人敢動他?
她冷著眉眼,光從她的左臉打過去,一半明一半暗,能感覺到一股寒流以她為中心擴散開。
蕭炎見識過他們太子妃護短的樣子,立即捂住半邊紅腫的臉強行解釋,“屬下不小心摔了一跤,沒成想磕到石頭上了,把自己摔成了這副德行,請太子妃恕罪。”
“摔了一跤?呵。”
余幼容望著蕭炎臉上青紫紅腫一片的臉,一時間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就因為臉面問題,即便被人給揍了還要藏著掖著?余幼容瞧了眼小十一。
見他也低著頭,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問我的樣子,顯然是兩人早就說好了,誰也不告訴。
她突然就想到這是不是跟孩子在學校被人欺負不敢告訴家里大人是一個道理?
余幼容視線落在面前一大一小兩人身上,斂著戾意沉默許久。
再開口,她沒說要去找那個欺負蕭炎的人報仇,只用躁意滿滿的音調問面前垂頭喪氣的人。
“想變強嗎?”
“啊?”蕭炎不解的抬頭,接著目光木訥的看著余幼容,似乎消化不了她的話。
于是余幼容又耐著性子重復,“我問你想不想變強?你想,我可以幫你,不想,你就當做沒聽到。畢竟是報復回去還是忍氣吞聲,都只能你自己做決定。”
這應該是太子妃跟他說過的最多一次的話了。
蕭炎總算反應了過來,只是依舊有不解的地方,“太子妃知道我是被誰——”蕭炎沒說完,還是要面子的。
“稍微動動腦子就知道是誰了。”
神機營誰不知道蕭炎是太子的人,就算是他們的頭兒魏霄都不敢輕易動蕭炎,再看蕭炎的傷,看起來慘不忍睹傷得很重其實根本沒有下死手。
甚至處處都避開了要害。
到這里便可以判斷,施暴者只是為了教訓蕭炎,并不想殺他。
最后,蕭炎這兩日一直跟在她身邊,今日是被小十一纏著才離開了神機營去附近逛逛,還不敢走遠。
就這么一個偶然事件就被人給盯上了,蕭炎是有多倒霉?
所以唯一的解釋便是那名施暴者已經盯著蕭炎好幾日了,一不留意便讓他尋著了機會,至于這件事的后果,想必動手時現場并沒有其他人,到時候即便蕭炎告狀。
他也可以不承認。
再者,被人給揍成了這副德性,他是料定蕭炎沒臉面告狀的,只要他稍微要點面子顧及臉便只能將這件事忍下去,最后不了了之。
“太子妃——”
被人揍成孫子的時候蕭炎都沒難過,此刻卻有些鼻子發酸。
“蕭蚩他們三個提醒過我多次,不能因為跟在殿下的身邊就荒廢武功,是我沒將他們的話聽進去。”
如今總算是得到教訓了。
如果蕭蚩他們幾個見到他被揍成這副德行,恐怕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會說,甚至會勸他離開殿下,畢竟就算殿下不需要他們保護,也不能留這么一個沒用的人在身邊。
來神機營后接連受了兩次打擊,一次還比一次大,蕭炎雖然氣,但更多的是恨自己沒用。
要是今日換做蕭蚩他們任何一個在這里,都會打得那個人哭天喊地叫爺爺,以后見到他都要繞道走。
“蕭侍衛。”小十一有些慌張的扯了扯蕭炎的袖子,“你不要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