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幼容視線在操練場上掃視了一圈,光是這里便有兩三千人,她語氣隨意的問蕭炎,“這些人都要跟著去秋獵嗎?”
蕭炎順著余幼容的視線也望向操練場,答道。
“都去,往年秋獵都要派兵一萬余名,分成幾班,今年皇上的意思是人太多勞民傷財,加上宗室及各部院隨行官員,不得超過五千人,足足縮減了一半。”
本來這些信息都是朝廷機密,但蕭炎儼然已將余幼容當成了主子,并未對她設防,繼續說。
“今年隨駕護衛神機營占兩千,宮中的禁衛軍占兩千,剩余一千人一半是宗室和官員,一半是宮里的公公、宮女、嬤嬤。幾位皇子可以帶隨行的人,官員不行。”
余幼容應了一聲,心想相較于往年確實少了很多人,不過依舊改變不了勞民傷財的事實。
許是兩人太過矚目,在操練場旁邊打熬體力的官兵有不少人朝他們望過來。
起初只是奇怪怎么有兩張陌生面孔出現在神機營的操練場,見這兩人遲遲不走,還悠閑自在的聊起了天,他們越發奇怪。
最后是一名留著絡腮胡子的武官打扮的人走了過來。
“你們是何人?為何擅闖神機營?”
一開口語氣十分不友善,眼神更加不友善,上上下下將余幼容和蕭炎打量了好幾遍,最后目光停在了余幼容身上。頗嫌疑的說,“這瘦巴巴的小身板,一捏就碎了吧!”
說完站在他身后的士兵們哄笑一片。
“放肆!”
蕭炎奉命守在太子妃身邊,哪能讓她受這種侮辱?立即上前呵斥那名絡腮胡子男子,誰知話還沒說完,對方便上前一步,與他動了手,囂張道。
“神機營都是憑真本事說話!”
蕭炎沒料到對方會突然出手,一個沒防備被他牽制住雙臂,想脫身卻發現這人力氣大的驚人。
他欲反手扣住對方握在他手臂上的手,卻根本使不上力。
這壓倒性的一幕使得神機營的這群官兵笑得更加放肆,因為動靜不小,引來了更多的人駐足圍觀。
余幼容瞧了眼蕭炎對面虎背熊腰的人,下盤不是一般的穩,任憑蕭炎如何反抗都未能將他推離分毫——余幼容護短,如今蕭炎也算是她的人,何況他還是在為她出頭?
她視線游移了一圈,手速極快的抽出了一名官兵腰間的手銃,手指一勾轉了一圈,將手銃抵在了那名絡腮胡子的腦門上。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得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好幾步。
絡腮胡子更是緊張到腦門瞬間出了汗,“兄弟——這玩意可不是你該碰的——快——快放下!”
余幼容視若無睹,掂了掂手里的手銃,鑄造精良,設計精巧,但是笨重得很。
絡腮胡子以為她是手抖,汗出的更快更多了,“快放下!這里可是神機營,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你也休想活著離開這里!”
“放開他。”
余幼容眼底是森森冷意,微微蕩著光,聲音雌雄難辨。
絡腮胡子聞言一把就將蕭炎推開了,“我已經放了,你也放!”他的眼睛一會兒看面前這名身形單薄的小白臉,一會兒看就抵在自己腦門上的手銃。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我有說要放嗎?”
余幼容說著勾唇一笑,身上的冷意更重,但那張臉卻是真的好看,絡腮胡子在心里“啐”了聲。
心想自己也是倒了血霉了!竟然被一個娘們唧唧的小白臉牽住了鼻子!窩囊!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