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幼容沒打斷陸離,聽他繼續說,“寧妃娘娘是宮中的老人,又生了四殿下,不說圣寵不衰,皇上總歸是照拂的。康嬪娘娘當年跟她住在一處就比別人占了先機,見皇上的次數也多不少。”
也就是說,康嬪沾了寧妃不少的光,從她那兒分了些許恩寵才得以懷上身孕,生了十皇子。
余幼容聽得入神,不得不說,這后宮中的事比話本好看多了。
她捧著熱茶,覺得這樣的雷雨天就適合待在室內聽故事,還不傷眼睛——呡了口茶,徒生一股愜意。
望著身旁的人漸漸瞇起眼睛露出一絲困倦。
陸離愣了愣,原本沉浸在當年悵然里的思緒也收回來了,心想太子妃近幾日定又傷神了。
等一有空他就要去找大理寺那位君大人好好說說,他們大理寺的案子就該由他來負責,少煩太子妃。若是事事都靠太子妃,還要他這個大理寺卿做什么?
陸離不知道的是——
此時此刻,君懷瑾也正在東奔西跑忙活著,忙著戴知秋所說的看見葉清漪鬼魂一事。比不得余幼容有陸離提供線索。
興安侯府那一大家子,個個極品。
起初還對君懷瑾禮遇有加,聽說他是為了戴知秋和葉清漪而來后,立馬甩臉色,茶都沒讓他喝一口。
更不要說是配合他查案了。不過他們也不敢阻擾大理寺辦案就是。
于是乎,君懷瑾帶著幾名衙役在興安侯府中四處找線索,更是將戴知秋住的院子翻了個底朝天。
他剛在窗臺下發現幾處奇怪的痕跡,便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君懷瑾揉揉鼻子,只當自己受了點涼,完全不知道他被遠在太醫院的某個人惦記上了。
恍了下神,陸離臉色好看多了。就連說話的語調都不再悲戚戚了,一板一眼的調子還真有幾分像說書先生。
“康嬪娘娘在十殿下之前有過一個孩子,明明已滿三個月,脈象都穩固了,卻意外落了胎。”
余幼容沒細問康嬪落胎的事,她更感興趣的是——
“康嬪同寧妃關系如何?”
這個問題正是陸離接下來想要說的,“這后宮中的女子真正惺惺相惜的不多,康嬪娘娘和寧妃娘娘就是其中一對,當年康嬪娘娘落胎傷了元氣,是寧妃娘娘衣不解帶照顧的她。”
這么說她們倆的關系很好?至少當年應是極好的。
余幼容點點頭,示意陸離繼續說。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這兩位漸漸疏遠的,等知道的時候,這兩位就已經互不來往了。”
陸離沉默半晌,似在回憶。
“不過也沒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不聲不響的就不來往了。宮里的人只當她們是因為分開住后,感情淡了,自然而然就互不來往了。一晃就過去了這么多年。”
余幼容見過寧妃,還說過幾句話,記得她是個心直口快的性子,而康嬪,也是個能隱忍的人。
且不去想她們的性子是不是裝給別人看的,就表面來說,這兩人確實撕不起來。
“她們倆分開住后,康嬪一次都沒去過景仁宮?寧妃也沒來過永和宮?”說著余幼容又加了句,“寧妃沒來探過十殿下的病?”
陸離搖頭。
如果是這樣的話,康嬪去景仁宮確實不大正常,特別是在她得知蕭允承中了赤子心的毒后。
陸離不蠢,也想到了這一點,所以他一開始提到這件事時臉色才不好。
“雖然見了一面,但她倆未起爭執。”剛說完陸離又有些不大確定,“也有可能在景仁宮內起了爭執,沒有傳出來,所以外面的人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