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幼容沒接蕭允繹的話,視線已從虞姬戲服上移開。這房間內雖然灰塵厚重,東西擺放的倒是極其規整,她抬頭望了望上方的梁。
就連邊角都沒有蛛網。
“有沒有鬼魂我不知道——”不過這人,說不定有一個。
離開這間房間,余幼容和蕭允繹又去了那幾處木質建筑,全都上了鎖,但有一處的鎖明顯有開動過的痕跡。
這次余幼容沒再暴力擰斷,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根細銅絲輕而易舉的就將鎖給撬開了,蕭允繹站在一旁看著,末了還不忘在心里記下,他家小姑娘不僅力氣大還會撬鎖。
君懷瑾一路氣喘吁吁的跑過來時,余幼容和蕭允繹剛剛踏入房中,“殿下,陸爺,我來晚了。”
蕭允繹看了他一眼,沒答話,余幼容則徑直走到了衣柜前。
她站在那兒許久也沒有下一步動作,就在君懷瑾準備詢問是不是那衣柜有問題時,余幼容先開了口。
“君大人,你再跟我說說,那幾起案子的報案者是怎么說的。”她這個問題問的沒頭沒尾,氣還沒順下來的君懷瑾一臉茫然的回視著她,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么。
陸爺的記性一向好,跟她說過的事提一下便全都記住了,這還是第一次她讓他將案子再復述一遍。
君懷瑾心中疑惑,卻還是仔仔細細將那幾起案子又說了一遍。
“幾名報案者都是附近的住戶,因為天黑了孩子還沒回家,便出來尋找,找到水云臺外面就聽到了……”
他對昨晚的事心有余悸,說到這里停了一下,“聽到了那幾句戲詞,便嚇得跑來大理寺報了案,接到報案我便派衙役來了水云臺,并未發現有何異常,直到昨晚——”
君懷瑾沒將話說完,因為后面的事陸爺比他更清楚。
“找孩子?找到了嗎?”
“找到了。”
余幼容若有所思,“君大人可有找那些孩子問過話?”君懷瑾聞言搖頭,自然是沒有的,都是些年幼貪玩的孩童,父母大半夜被嚇個半死,他們倒好,吃得香睡得也香。
什么事都沒有,一覺睡醒活蹦亂跳,更別提被嚇到。
“君大人先問問吧,說不定能問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余幼容說完又朝柜子望了一眼,這才走出房間。
蕭允繹注意到她的動作,視線也有意無意的從柜子上掃了過去,接著一言不發跟著出去了。只留下君懷瑾一人愣在原地不明所以。
眼瞧著殿下和陸爺越走越遠,他趕緊小跑幾步跟上去,不敢在這里多留。
等到房間中沒了聲響,柜子的門突然晃了一下,緊接著一雙干枯的手從縫隙里伸了出來。
**
君懷瑾的辦事效率很快,離開水云臺沒多久便將那幾個小孩子召集到了一處。
三男一女四個小娃娃瞧著面前坐姿各異的三個大人,眼睛里只有好奇,竟沒有半分恐懼。
因為天熱,君懷瑾手上拿著一把折扇。這還是他第一次“審問”這么小的孩子,說不上此刻是什么心情。他將折扇抵在唇上,輕咳了兩聲。
“哥哥想問你們幾個問題,你們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訴哥哥……”
君懷瑾還沒有說完,四個小娃娃便興奮的叫了起來,其中一人叫道,“是審問犯人的游戲。”
另外一個人也笑著叫起來,“我喜歡這個游戲。”
唯一的小女孩立即用肉嘟嘟的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用悶悶的聲音說,“我什么都不會說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不關我的事。”說完瞇起彎彎的眼睛笑得十分開心。
君懷瑾嘴角抽搐了好幾下,他只擔心自己會嚇到這幾個孩子,還刻意柔著嗓子跟他們說話。
沒想到——這跟他想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