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說著直說,徐攸寧卻并未急著開口,她呡了幾口茶,又抬頭看了蕭允祈一眼,才緩緩道,“五殿下幫我找人吧——”
“找誰?”
“為花月瑤作畫的人,還有為她譜曲的人。”
她眉梢微微挑著,志在必得的樣子,“這兩個人在花月瑤那里可惜了。五殿下找到他們后,不管他們提出什么條件,我統統答應。這兩人,必須為我所用!”否則——
蕭允祈未察覺徐攸寧眼中的陰狠,只不明所以,“四大美人評選已經結束了,現在找他們又有何用?”
“我自然有用。”
四大美人的評選雖然結束了,可之后還有很多用得著這兩人的地方,若是擅譜曲的那人能為她寫上幾首曲子——以她的琴技何愁不能在京中大放光彩?
到時候,什么花月瑤、成千翎,她全都不會放在眼里,“五殿下只管去找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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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院。
余幼容將赤子心一事告訴陸離后,他便愁容滿面的站在那兒沉思。余幼容也不管他,又去藥庫兜了一圈,依舊是上次幫她抓藥的那名副使跟在后面。
有了前一次的經歷,這一次這名副使要鎮定的多,也盡全力配合著余幼容的節奏,不一會兒便將她要的藥材全都抓齊了。
“太子妃,您還要去別處藥庫看看嗎?”
副使瞧了眼尚未回神的他們院判,十分貼心的建議了一句。有免費的藥材可以拿,余幼容自然不會拒絕。
兩人丟下陸離又去了其他藥庫,等到再回來已是一個時辰以后。
想了這么久,陸離總算將這件事消化了,只是還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從余幼容一進來他便看著她,等讓那名副使出去才忍不住問道。
“如果十殿下先天不足是因中了赤子心這種毒,那多的一錢黃耆和少的一錢熟地又要如何解釋?”
余幼容一邊整理著已經屬于自己的藥材,還不忘回答陸離的問題,“陸院判不是已經想到了嗎,下毒、換藥,并非同一人。”
“……”
想到是一回事,從余幼容口中確認又是另外一回事,陸離好不容易回過神。
此刻又有些錯亂。好半天才接她的話,“太子妃的意思是,換藥的人不知道中毒一事,以為十殿下就是先天不足,所以才會在藥中動了手腳?”
余幼容“嗯”了一聲,連她和陸離起初都沒能看出來,別人信以為真也不奇怪。
只是這位十皇子是真可憐,竟被這么多人惦記上性命,說起來,他應該威脅不到誰才對。
“此事要不要告訴康嬪娘娘?”
陸離說的此事自然指的中毒一事,理論上應該要告訴她的,畢竟康嬪是蕭允承的母親。
只是這宮中前有豺狼后有虎豹,他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處理,如果想害十皇子的就是康嬪娘娘身邊的人。稍有不慎害了十殿下不說,還會丟了自己的性命。
余幼容不大喜歡摻和宮中的事,若是以前肯定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但不知為何,卻在這時想到了葉清漪。
“告訴她吧。”
作為母親,如果連康嬪都不可信,那才是蕭允承真正的悲哀。
陸離覺得也該告訴康嬪娘娘,便點了點頭,“待會兒我要去永和宮送藥,太子妃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