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望著蕭允繹將門打開又關上,余幼容緊繃的弦終于松了下來,其實他只要再堅持一下,她——就同意他留下了——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她又連連搖了搖頭。
她在想什么呢?抬手擦了擦額間的汗,這天——真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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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懷瑾處理好鎖月樓的事趕到桃華街時,余幼容已經包扎好了傷口,正在前廳跟陸離喝茶。
是蕭允繹抱她到的前廳,她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某位太子殿下半步都不肯退讓。
想起剛進前廳時陸離和蕭炎投過來的眼神——余幼容臉頰有些發燙,今年的三伏天似乎到的早了些,明明還要再過上十日左右的。
“陸爺。”
君懷瑾剛踏進門檻便喚了一聲,“鎖月樓周圍已封鎖,木板也送回了大理寺。”說完公事,他連忙問,“陸爺的傷勢如何?”
“沒事。”
確認余幼容的臉色確實無恙,君懷瑾才終于放了心,“這次是我的疏忽,不該留陸爺一人在那兒,明知道那樓隨時都有塌陷的可能,我該提前做好打算。”
“不關君大人的事,君大人好好查案,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對了,那醋和酒——”聽到余幼容主動提起了案子,君懷瑾忍不住問道,“為何會顯出血跡?”
釅醋其實是一種濃度很高的醋,可以與血漬中凝固了的蛋白質作用,使之溶解顯現。至于酒,雖是普通的酒,但卻可以作為有機溶劑將滲入到木板里面的血浸提出來。
使之可以與醋反應。
蛋白質、有機溶劑這些詞對君懷瑾來說太過陌生,余幼容不打算解釋太多,只說,“這是一位宋姓前輩的方法,我也是第一次用。”
宋姓前輩?
君懷瑾在腦中搜尋了許久,也沒想到大明朝有哪位姓宋的仵作,哪怕是前朝,他也想不起來有這樣一位人物,不由追問,“此人現在何處?可在京城,還是河間府?”
“他過世很久了。”
在這個地方待了三年多,余幼容對如何結束話題十分熟練,就好像上次她給唐老爺子抄寫了一本《桃花泉弈譜》以及唐老爺子詢問她的棋藝師從何人。
她皆迅速的搪塞了過去。
君懷瑾聽說此人已過世,臉上現出遺憾之色,很快又恢復常態,繼續聊案子的事。
“昨晚在鎖月樓的人基本都在接受治療,近兩日恐怕無法例行問話。不過我打聽到,何安臣生前常去鎖月樓,鎖月樓與其他花樓不一樣,是個舞文弄墨的斯文地兒。”
君懷瑾說,何安臣年輕時,便很愛廝混在這種地方。
早些年他愛聽戲,幾乎天天去水云臺,甚至納了當時水云臺的臺柱子葉清漪為妾,后來水云臺沒落了。
他又混跡京城各大花樓。
等三街六巷有了名氣,便日日流連南山巷的書齋畫廊,夜夜忘返胭脂巷的管弦絲竹。而鎖月樓這個地方,就好像是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
既有書畫,又有曲樂,也難怪他常來此處。
因為何安臣是興安侯最小的兒子,將來不必繼承他的侯爺之位,便放之縱之。只要他不惹出大禍,基本不會管他。
至于興安侯夫人,最小的兒子自然捧在手心里,即便如今何安臣已三十多。
依舊寵著。
“花樓本就魚龍混雜,昨晚又發生了一場大火將整座鎖月樓燒得一干二凈,就算兇手留下了線索,恐怕也找不到了。”
見君懷瑾神傷,余幼容瞥他一眼,“我剛才說的那位宋姓前輩,極擅長偵查類似的死后焚尸案。他在一本書中寫過,見火災報案者有五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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