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庭被抓到刑部沒多久,蕭允繹那邊便得到了消息,原本他打算立即出宮去刑部。得知君懷瑾已經帶著大理寺的人趕過去后。
他又改變了主意。
此事君懷瑾不會袖手旁觀,他定會不遺余力營救溫庭。君懷瑾與孟夏的較量,蕭允繹自然更相信前者的能力。
有了這種估量,他開始思考孟夏將溫庭帶回刑部的目的。以孟夏的膽量他不敢隨便動溫庭,所以他一定是受了徐明卿的指示,如果這件事是徐明卿的意思……
蕭允繹得出的最后結論是,徐明卿想要置溫庭于死地,這樣一來,既除掉了一個敵人,還讓出了御史之位。
這個位置原本就是他先看上的,想必被溫庭占了后他耿耿于懷了許久。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蕭允繹派蕭炎前去相助君懷瑾,自己則在宮中等消息,大約剛到申時。
蕭炎第一時間將消息帶回來了。
料想徐明卿很快就會進宮,若是由他先開口,肯定會避重就輕,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到時候這件事要么大事化小,要么不了了之。溫庭就白受這頓鞭子了。
所以,蕭允繹搶占天時地利先一步去了養心殿,搶在徐明卿前面將這件事的始末告訴了嘉和帝。
也才有了剛才嘉和帝的那些話。
至于陸離,余幼容當然不可能向嘉和帝求人救溫庭,是蕭允繹為了讓嘉和帝更加相信這件事,找的證人。
等陸離從溫庭那兒回來,肯定會到養心殿一五一十的匯報自己的所見所聞。
溫庭的傷不假,只要陸離能證明這一點,那這件事孟夏就逃不過去,余幼容因為一時失控傷了孟夏也就情有可原,徐明卿的質問自然全都不存在了。
“太子殿下——”
徐明卿向來精明,稍微想一想便明白了嘉和帝和蕭允繹兩人話中的意思,他明明已經用最快的速度進宮周旋這件事,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在心中權衡了下利弊,再開口徐明卿面不改色,毫無慌張,“不知——太子殿下究竟是何意?”
老狐貍就是老狐貍,這么快就想好了對策。
蕭允繹沒回話,嘉和帝便在一旁看著,養心殿中的氣氛越來越凝結,最后是德春公公尖著嗓子說道。
“左相大人難道不知,溫大人差點死在刑部?即便太子妃傷了孟大人,想必也是急了。”
能跟在皇上身邊伺候多年,德春、德喜都不是簡單的人,最起碼的眼力見自然是有的。若是由太子殿下直接回了徐左相的話,徐左相定會裝傻說不知。
堵了太子殿下的嘴。
他們是皇上的人,自然要護著皇上的兒子,在主子需要助一把時當然要不遺余力。
“溫大人怎會差點死在刑部?”
如幾人所料,徐明卿將這件事跟自己撇得干干凈凈,但因為不是直接反問蕭允繹,氣勢弱了不少。
“這件事,左相大人該去問你維護偏袒的孟大人。”
蕭允繹語調不重,意思卻十分明顯。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看向嘉和帝,“父皇,科舉買賣考題一事是溫大人逼沈放招出了一切,如今竟然有人以沈放的供詞反對溫大人用刑逼供,其心險惡,昭然若揭。請父皇明察。”
嘉和帝沒說話,他視線在徐明卿和蕭允繹之間游移了一會兒,好長時間才說,“此事朕會嚴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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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天剛黑。
余幼容留下陸離守著溫庭,獨自出了門。她的目的很明確,要讓孟夏這個人永遠消失。
之前在牢中雖然因為溫庭的緣故讓她冷靜了不少,但當看到溫庭身上的傷后,她的殺意再也壓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