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雨天,君懷瑾過來時大半邊身子都是濕的,今日剛好是溫庭的旬假,是他去開的門。
因為還要經過一個院子,君懷瑾沒急著收傘,先一步去了前廳。
溫庭在后面關好門才撐傘跟了上去,兩人收傘進了前廳,溫庭請君懷瑾坐下,又去敲余幼容的房門。
習慣了余幼容懶散不修邊幅的樣子后,君懷瑾已經提不起半分驚訝的情緒了。
她一出來他便起身迎了過去,“陸爺,科舉前后運送銀兩的馬車全都查到了,大多都是商隊。還有幾隊人馬是給朝中幾位大人運送生辰綱的。”
“生辰綱?”
“對,是從各地編隊運送的成批生辰賀禮。”
君懷瑾跟在余幼容身后看著她洗漱,嘴里也沒停,“不管是商隊還是運送生辰綱的隊伍我都調查了出處,排查到最后來自孟曉家鄉的只有三隊人馬。”
梳洗結束,他又跟著余幼容去了前廳,溫庭已經將熱茶泡好了,遞了一杯給他,“君大人去去寒。”
君懷瑾道了聲謝,繼續跟余幼容說,“兩隊是商隊,都是來三街六巷的,若想要深入調查,又免不了驚動那位主子。剩下那隊是生辰綱,是給禮部侍郎霍弘文大人的賀禮。”
“禮部侍郎?我記得會試就是由禮部主持的。”
“我也想到了。”
君懷瑾抿了兩口熱茶,“我打算從霍大人身上好好查查,不過他是大皇子那邊的人,有徐左相幫襯著,恐怕輕易動不得。”
一邊的溫庭聽得云里霧里,隨口問了一句,“你們是在說孟曉那個案子?”
“正是。”君懷瑾也沒避諱溫庭,“溫大人有什么看法?”
溫庭端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筆直,兩只手也規規矩矩的交疊放在身前,“沒什么看法,不過前幾日從翰林院的沈放大人口中聽說,那個孟曉與刑部的孟夏是遠親。”
“還有這么件事?”
孟夏也是徐左相那邊的人,如此一來,孟曉想要通過孟夏聯系到霍弘文便是輕而易舉之事。
想明白這一點,君懷瑾立即起了身。
“若是吳耀祖真的對這批生辰綱動了心思,以他一人之力不可能劫成功,我懷疑他已經兇多吉少。但只要他們曾經發生過沖突肯定會留下痕跡,我去查車隊進京前后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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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懷瑾走后,溫庭將早飯端了過來,一邊看余幼容吃一邊說,“那個沈放旁敲側擊問過我好幾次孟曉的案子,他應該知道些內情。”
余幼容抬了下頭,“你怎么沒跟君大人說?”
“這件事我來調查。”
他倒不是想要幫君懷瑾,只是希望他老師能多些閑暇時間,溫庭見過余幼容這幾日煉制的失敗藥,以為他老師是太累了。
“都察院也屬三法司衙門,我插手這件事不算逾越,老師不必擔心。”說完他又瞧了眼桌上的琵琶,“待會兒我去修琴弦,老師在家好好休息。”
“行吧。”
吃完早飯,雨還在下。
余幼容端著空碗去廚房洗,溫庭一手拿著琴盒,一手撐著油布傘,準備出門。
蕭允繹不早不晚這個時候來了,見到他,原本要出門的溫庭猶豫了一下。自從上次見到這人從老師房中出來,他好不容易對他消散的敵意又出現了。
可瞧了眼手中的琴盒,若是今日不修,又不知要拖到什么時候,最后他還是按照原計劃去了琴行。
這邊,蕭允繹是在廚房找到的余幼容,“聽說你昨日進宮了,怎么沒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