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司年，不是司寒……
而司雪比他們的反應都大！
“不是……不是……”低不可聞的聲音，只有司雪自己能聽得到，淚水涌進了眼眶，又沿著面頰流了下來，滴在衣服上。
“小雪？你沒事吧？”沈向南輕聲問道。
第一次見司雪時，她表情呆滯，眼神木訥，看上去就不像是一個正常人。
但是現在的司雪神色悲哀，積蓄在眼底的水光，是那樣絕望。
沈向南和沐川都有些慌，有些擔心。
“不是……司寒……”或許是很久沒有說話了，司雪的聲音干澀而嘶啞。
“你知道他不是司寒？”沐川急忙問道。
“她肯定也是從他腳上認出來的。”沈向南說道。
司雪跟司寒司年兩兄弟住一起，誰做了手術，她最清楚。
可司雪不是有病嗎？
她現在清醒了？
兩人探究地看著司雪，心里還在想著，司雪是真的吃藥吃出病了，還是在……裝病？
司雪支起身子，鼓起了渾身的力量，對著司寒的面頰，狠狠的抽去一個耳光！
沈向南往后縮了縮。
司寒被打醒了。
一醒過來，就感到脖子疼，臉也疼。
而司雪就在跟前，看著他淚流滿面，咬牙切齒！
“小雪？你怎么了？你清醒了是不是？”司寒驚喜地問道。
“你不是……司寒哥哥！你是……司……年！”司雪艱難地說出來，原本柔美的臉孔因為憤恨而扭曲變形。
司寒神色冷了下來，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的鞋襪被脫了，病房里沒有保姆，但是卻有兩個不速之客。
司寒明白了過來，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司年？你為什么要冒充你大哥？”沈向南憤怒道。
司寒緩緩的穿起了鞋襪，穿好之后，才說道：“我是司寒。”
“你不是！司寒沒有做手術，你做了手術切除了六腳趾！”沈向南說道。
“我也做了手術。”司寒說道。
“你騙得了我們，你騙不了司雪。”沐川沉著臉說道。
“她有病，她的話……也就你們相信。”司寒笑道。
“她有病是有病，但是她不傻。”沈向南說道。
司雪看著司寒，甩手給他一巴掌，然后接著又是一巴掌，一直打到第五個巴掌時，司寒抓住了她的手。
“小雪，你被他們帶壞了。”
“……”沈向南惱了，司雪一句話都沒跟他們說過好嗎？
司寒抓住了司雪一只手，但是司雪還有另一只手，又給了司寒一巴掌。
“司雪，我生氣了。”司寒面容沉下來。
“把司寒哥哥……還給我……還給我……”司雪往日呆板的臉上只剩令人心顫的悲慟與恨意。
“我就是你的司寒哥哥。”司寒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一手捏住下巴，逼她看著他。
“你仔細看看我是誰！這么些年照顧你的人是誰！”
“你瘋了！她是個病人！”沈向南見司雪痛苦地掙扎，急忙去扯開司雪。
“對，她是個病人，我不應該跟一個病人計較。”司寒收了手。
司雪白皙的下巴上留下了深深的紅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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