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與后唐國戰,在稟述戰情的文書中出現了李紹瓊那個名頭,李天衢便知他原本出身、史載事跡,只覺得可惜未能在其還喚作萇從簡而身處于魏朝境內之時,便事先知道他的行跡,而盡早除了這個吃人魔頭...可是這個白面夜叉高澧,這卻是主動要往我的刀口上撞,當然也是要盡早除了這個禍害。
至于吳越王錢镠,他統治以兩浙為主的領土即便早晚也都要拿下,而且不經歷武力征服的過程,也不能指望對方會直接退位,自行廢除國祚,并將大片領地拱手相送。
可是李天衢心說錢镠也屬于等到最后一批再去籌謀征服也不遲的君主,屆時也要走遞交國書、正式宣戰的流程。不用搞陰謀詭計,待君子示之以誠,堂堂正正的出兵,告訴你我就是為了一統天下、徹底終結亂世...而大軍壓境,致使吳越國處于數面被包圍,而難以挽回頹勢的局面,相信以錢镠的秉性,他也會做出正確的抉擇的......
“...既然吳越王向我魏朝稱臣,如有出手的必要,也不妨做個順水人情。”
尋思一番過后,李天衢忽的開口,繼而又說著,語調中也已是殺意凜然:
“傳朕的旨意,命安仁義將高澧那廝派遣至淮南軍的使者擒下,并交由吳越國發落。而高澧如果被追兵攆殺得緊迫,已渡江投奔至淮南軍藩鎮請求庇護...同樣將其拿下,再邀請吳越將領前去做個見證,就在揚州鬧市直接施以剮刑,并放榜宣告高澧于湖州犯下的累累獸行。
而高澧既已奔亡流竄至常州江陰,他見我朝尚沒回復,也未嘗不會臨時起意,而嘗試前去投從吳國。命淮南、淮西下轄各處水寨舟師,近些時日嚴加巡檢盤查,如若高澧要走水陸西奔,而撞見其奔亡船舶,則立刻攔截將其擒執住。”
聽李天衢吩咐下來,而解青畢竟是跟隨在他身邊時日最久的近臣,平素察言觀色慣了,對于自家主公的秉性與原則相較于其他臣僚,也了解的相對更為透徹。
所以一聽李天衢言及“高澧在湖州犯下的累累獸行”,解青立刻便意識到自己主公為何非但不肯收容這個上桿子來投的別國叛臣,而且還必定要讓這廝受正法伏誅、不得好死......
這樁事大概知道個眉目,又觀察著自家主公的反應,那也就沒有必要再多廢話了...如此一來,眼見自己效忠的帝君已交代說罷,解青干脆麻溜的躬身領命,也不再做贅言,便徑直行將出去,立刻按李天衢的吩咐安排內殿下達公文,由驛候快馬傳遞聲息,傳令命淮南軍節度使安仁義按帝君的意思行事。
而由高澧派往淮南軍的使者,當安仁義收到汴京傳遞過來的公文之后,自然是二話不說,而立刻下令將其擒執看押住,只不過高澧那個正主,卻始終沒有主動渡江前來。
估計對方先行派親信前往淮南軍,也是打算投石問路,想先試探魏朝的口風,然而眼見派出去的人杳無音訊,高澧瞻前顧后,也不免要另做打算。
未至旬日光景,每日例行巡江,原本主要提防長江以南吳國,而對吳越來往船只觀察相對寬松的淮南、淮西水戰舟師,近些時日卻對江面上由于東面吳越國方向駛來的船舶巡察的力度變得格外嚴苛、頻繁。
又過兩日,位于京杭大運河與長江交匯處,而由長江中流沙沖積而成的瓜洲古渡水域,便有巡江快艦立刻返回水寨急報:
已發現有一撥船隊并非諸國走水路經商互市的船舶,明顯之前已經歷過幾場戰事,而逃亡至沙洲地界。也由先行巡江戰船攔截住,另派遣快艇回寨稟說,而調發此間水寨舟師盡出,而徹底合圍截殺住那撥疑似高澧所在的沿長江西行船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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