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葛從周統領揚武鎮牙軍揮師來援之際,洺州西側的邢州同樣也在遭受后唐大將李嗣恩、符習的猛攻,那么揚武軍能不能保住藩鎮治所還是兩說...當然也根本不可能及時馳援至洺州這邊來。
換而言之,霍彥威乃至城中守軍如今身陷重圍,已是上天無路、下地無門,就算還能抵抗幾日,終究也只有死路一條!
那數十輛攻城櫓車,仍然朝著廣府城墻的方向緩緩移動著。城頭上方架起的幾座床弩,也正倉促的朝著不斷迫近的攻城器械施射出制式猶如一桿鐵槍的弩矢。
即便也有櫓車被弩矢射中,碎木迸裂四濺,而卡在當地再也動彈不得。可是床子弩的準頭終究還是不及尋常弓弩,正當城關上的軍漢慌忙上弦扣弩之際。聚集在櫓車周圍的那些后唐步卒更是加快了腳步,齊聲吶喊著擎起盾牌遮擋上方激射而來的箭雨,繼續奔涌上前,哪怕期間也有不少士兵中箭當即撲倒在了地上!
直到十幾輛櫓車被推至城腳下,諸隊士兵立刻拉拽繩索,擺動槌頭朝著墻面狠狠的撞擊過去。每一次砸擊,也都能揚起一團渾濃的黃煙,所發出“嗵!”“嗵!”...的悶響聲也顯得格外的渾重!
在墻頭上督戰的霍彥威,也注意到了下方已經有敵軍攻城器械開始鑿擊城墻。他狠狠的咒罵了一句,眼中焦急的神色也又重了幾分。
即便洺州廣府的城防體系相對完善,可是霍彥威甚至此處城郭畢竟乃是就地取材,以黃土夯打筑成的。實際上按史載也的確到了明朝嘉靖年間,才由當地知府調集民夫力工,甚至還消耗了十三年時間,才將廣府城翻新砌為磚城。
換而言之,眼下廣府城仍是土城,不比那種夯土混合糯米、沙土、石灰...再粘連青磚石那等磚城的城墻結構。
就算廣府城四面都已降下了千斤大閘,敵軍也實在難以撞開城門殺入城中,可是由夯土打造的城墻最怕風吹雨淋。然而近日以來,廣府城也經歷過兩場暴雨洗刷。霍彥威即便喝令麾下將官嚴加巡察檢視城防,可是后唐大軍來的太過突然,周長近十里的城墻,也無法排查清楚哪里遭受敵軍的猛攻,而更容易傾斜崩塌......
“放夜叉檑!務必要立刻除盡撲倒城下的敵軍!”
伴隨著霍彥威怒聲喝令,以直徑一尺、長一丈多的榆木為滾柱,上面附有密麻麻狼牙釘的夜叉檑在周圍軍漢的操控之下,被機括扳起,旋即便從墻垛上滾落,急墜而下!
當幾具夜叉擂如泰山壓頂一般疾落砸來,登時將三輛櫓車砸得稀爛,并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聲。櫓車的裂木碎屑朝著迸射,也扎進周圍不少后唐軍卒的血肉當中。有些士兵被夜叉擂當即砸得不成人形,最慘的是那些半截身子陷在擂下,腿股也盡被狼牙釘給扎穿,活活被釘在地上只能發出殺豬般慘叫的軍卒...他們根本動彈不得,就只能在廣府城下等死而已!
慘嚎之聲變得愈發激烈,城頭上還有一蓬一蓬的利箭弩矢射來,污血四下橫流,轉瞬間又不知道射翻了多少人...然而其余那些仍在運作中的櫓車,還有悍不畏死的軍健繼續操控著,槌頭朝著城墻重重鑿去...撲到城下的攻城器械,也只不過折損了三成上下!
霍彥威瞧得心急火燎,然而當正待喝令麾下將士利用諸般守城器具,繼續向城下敵軍進行更為猛烈的反擊之際...忽的他卻又聽見不遠處喊殺聲大作,幾架長梯勾搭城門樓左近的墻垛上,有一彪如狼似虎的后唐步卒,冒著箭雨擂石,也已攀登殺上了墻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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