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在眾多梁軍將官士卒面前,眾目睽睽之下,還有三員方才因攻城督戰不力,只得退返回來的營指揮使被反剪住雙臂,跪倒在地上正大聲哀嚎求饒。可是位列在他們身后的校刀手出手卻絕不含糊,掄起屠刀便狠狠朝著頸間狠狠剁去...周圍眾多梁軍將兵,就眼睜睜的看著那一顆顆人頭,夾雜著血光骨溜溜滾落在一旁。
朱溫就坐在張交椅上,就冷漠的瞧著面前幾顆人頭落地。如今梁國軍中,雖然早已廢除了當年必須貫徹的跋隊斬這條軍法...可是朱溫御下治軍仍然十分暴戾嚴苛,在集結大軍開始向陜州治所陜縣發動猛攻之前,他便于陣前又定下了一條規矩:
自攻城伊始,但凡是奉命前去撲城的部曲,以一廂為單位臨陣督責,倘若退返回來,所部廂指揮使就地處斬,其余兵卒則交由其他部曲接管,直至戰到悉數陣亡為止...并按三日、五日、十日定下期限,到了第五日,便開始處斬營指揮使,第十日,要問責斬首的將官軍階便再往上提一級......
與之間梁國跋隊斬軍法既有些相似,處置對象卻又截然相反。以前是將官戰死,下轄的軍校兵卒則一并處斬...如今卻是你帶的兵倘若不能完成軍令,我便立刻殺你!
冰冷的屠刀,就一直懸在梁軍所有將官的脖頸上。既然督戰不力則必死無疑,前面縱然是刀山火海,他們也只能往里面跳!
而朱溫靜靜的瞧著血泊中的那幾顆人頭撒亂發髻被軍卒一把揪住,正準備挑在長竿上,與先前斬下的首級一并立在寨中...他冷眼旁觀,神情默然,面色冷冰冰、陰測測的就好像一尊沒有半點感情的石雕,可是他雙眸中卻仍透著股癲狂與殘忍。一次次的向陜州陜縣發動猛攻沖擊,就算搭上再多的人命,即便血涂遍野、尸堆如山也是在所不惜。
朱溫只要盡快將陜虢軍藩鎮治所拿下來,再無往東進軍的后顧之憂。至于還有保留多少軍力與李天衢正面交鋒...這次出兵本來便是孤注一擲,哪里還顧得了那許多!?
忽的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一員斥候軍校催騎駛來,于距離朱溫還有百來步遠的距離便慌忙下馬,又疾步趕將過去。眼角余光乜見倒在血泊中的那幾具無頭尸首,也讓這軍校瞧得心里發毛,可他很快的注意到朱溫那對陰冷的目光又朝著自己這邊望來時,動作不敢有絲毫拖沓,立刻拜倒在地,并疾聲稟道:
“陛下,王檀、張存敬兩位將軍傳來捷報,已經引兵攻下虢州治所弘農!”
...劉鄩、康懷英不得不集中軍力死守城防最為堅固的陜州治所,也難以兼顧陜虢軍治下所有縣坊城郭。其它城池也不可能都被打造得固若金湯,又是在兵力有限的情況下,終究難免還是要被梁國大軍攻破。
千瘡百孔,殘破不堪的虢州弘農城郭,正有大股梁兵蜂擁殺將進取,城內蹄聲如雷,人喊馬嘶...亂哄哄的景象便如天崩地陷。然而王檀、張存敬即便攻占城關,眼下卻還無法松口氣歇整,因為按朱溫下達的另一條旨意:
今番戰事,那處城郭膽敢抵抗,則除強拘苦役民夫之外,于城破之后屠盡城內軍民,務必雞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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