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林劫凝著臉搖了搖頭,“先不說那里有著巫國的一支軍隊,光光是路程你們便追趕不及,即便木鼓遺址在北界,你率領軍隊一刻不停的趕去也要將近一天的時間,那個時候大陸早就行將就木,即便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可是……”愣愣遲疑了一下,抬眸看向林劫,目露精芒,“深處黑暗的絕境中,即便一縷飄過的弱光也要奮力去追逐,你認為的絕境才是真正的死境。”
“妥協了,便只有一條死路。”
林劫微怔,緊握的拳頭先是緊實,旋即微松,“大陸內核的保護屏障應該還能再撐一段時間,巫國回援的軍隊應該在路上,你應該可以提前避開,不過……”
他臉色十分凝重的看向犄童所在的方向,即便其他困難能夠解決,但面前的犄童無疑是他們前進路上的大山,難以跨越!
他們可能腳步還沒邁開,便夭折在了起點。
“嘿嘿。”見到林劫忌憚的目光,犄童的嗤笑聲傳來,“你們擔心我做什么?要是我想動手也不會留你們交談到現在了。若是你們想去破壞木鼓遺址的陣法……“
犄童一臉無謂的攤了攤手,“隨便你們,我絕不阻攔。”
聞言,原本猶豫不決的林劫眸子微瞇,他很明白,犄童顯然不可能放任他們破壞陣法,那么他能說出此話也便只有一種可能。
他一定有著絕對的把握,相信他們絕對不可能破壞陣法,干擾他的計劃!
這么顯而易懂的道理,林劫能懂,眾人也都懂,一時間也沒有人著急去破壞陣法。
林劫看著犄童,眸子微瞇,“你在搞什么花樣?”
“呵呵。”犄童的臉上涌現一抹揶揄之色,熠熠發著紅光的眸子盯著林劫,“看來你并不了解這個大陣,也不了解我的計劃啊~”
“什么意思?”林劫凝眸。
犄童盯著林劫無言了片刻,突然說道:“也不妨告訴你,其實你即便破壞了木鼓遺址的陣法,大陣也不會停下,會繼續有條不紊的繼續蠶食你們腳下的大陸!”
林劫眸子微凝,沒有出言,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洞穿的只是我原先的計劃而已,但在大陸突然闖入那個外來強者后,我的計劃也隨之瞬息萬變。”
“現在四大禁地的陣法只是輔陣,可有可無,即便被破壞也無法影響我的計劃正常運行,而真正的陣法……”犄童低眸看向腳下,嘴角上揚,腳掌陡然一踏,“在這里!”
隨著犄童一腳踏下,一道紅芒沖天而起,巨大晦澀的陣法旋轉著從眾人下方升起,囊括了整個齊衡城!
這是一道完整的陣法!看來齊衡城并不是林劫猜想的陣心所在處,而是大陣本身所在!
紅光撲面,林劫瞳孔微縮,“怎么會?單單這點范圍的陣法如何能同時影響到整片大陸?“
“井底之蛙。”犄童笑著。
巨大陣法轉動間,如磨盤一般,無數血霧從周圍繚繞而起,整個齊衡城被血霧籠罩,儼然變為了一座血都!
而在血霧縈繞間,一顆巨大的蛋自血河之下緩緩升起,蛋體巨大,如大山,外表光滑,有著蜿蜒繚繞,晦澀難懂的血色紋路纏繞其上。
巨蛋浮出的同時,從東南西北方向各一道橫跨天空的龐大血氣能量柱涌來,昏沉的天空被透露出來的紅光映透的丹紅,整片天地沉浸在這不正常的殷紅當中!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極端天色變化,齊衡城外的大軍開始變的急躁散亂,因為人們都可以感受到,事態在向不好的方向發展。
“這個陣法在吸納四大禁地傳來的血氣能量以及……”愣愣眼眸略顯慌亂的看向林劫,“地核的能量!”
聞言,林劫震驚色變,“怎么可能?現在才過了多久,他們就突破地核的自然保護,獲取其中的能量了?”
“四大禁地所在的位置不是隨意而定,而是刻意而為!“
“這四個地方的方位正處于北莽大陸四個最薄弱的位置,在這四個位置布置陣法,取到的效果無疑是事半功倍的!”愣愣看向下方籠罩齊衡城的陣法,
“而這個陣法將這四個大陸最薄弱的點連接在一起,一起突破,合并吸收,如此一來自然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吸收地核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