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拉鉤,只要阿童睡飽了覺,一切都會恢復的。”沐蘇蘇安慰道。
沐蘇蘇的保證起到了作用,阿童聽話地點點頭,“我和阿余跟姐姐回去,我們會乖乖睡覺的。”
小孩期盼的目光讓沐蘇蘇有些無奈,她一路上不厭其煩地給小丫頭保證,她的娘親不會有任何事情。
擔驚受怕一晚上,又是來回奔波的,兩個孩子在半途中就沒忍住困倦睡過去了,沐蘇蘇看著兩個熟睡的孩子,目光有些復雜。
她忍不住想到蕭江宴,想到‘他們’的孩子,如果孩子長大,會不會也因為沒了娘親缺乏安全感。
想到這一點沐蘇蘇心里有些憋悶,她不明白自己為何突然會想到這里,看到阿童兩個孩子受苦,她便是看不得的。
其實以往她并非這樣的人,在利益的家族中被當做下任家主培育,她更像是一臺完美的機器,能夠精準地計算利益是否等價,是否值得。
人情世故在她眼里不過是另外一種等價交換罷了,沐蘇蘇揉了揉眉心,到底是‘原主’對她的影響太大了。
越是靠近蕭江宴等人,她便越發有些不受控制,這種感覺太過奇怪了。
沐蘇蘇看著外頭初升的太陽,目光有些渙散,她一時半會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了。
旁觀很久的影黎無聲地示意沐蘇蘇出去商談,沐蘇蘇微怔愣一下,回神后點點頭,跟著一道出去了。
馬車停下來沒多久又接著行駛,其間動靜壓得最小,沒有驚擾到孩子半分。
影黎看著跟出來的沐蘇蘇,有些復雜地說道,“童娘子神志不清是間接性的,她這樣子對兩個孩子而言太危險了。”
沐蘇蘇當然也看出來了,阿凡早就與她匯報過童娘子的病情,這位娘親為了孩子在努力拼著活下來,卻因為另一個孩子喪失了活著的欲望。
“這事我知道。”沐蘇蘇聽出來她的暗示,于是點頭說道,“多謝你告知我。”
影黎想到她身邊的護衛阿凡,似乎對沐蘇蘇能知道這一切并沒有感到任何驚訝,甚至覺得理所當然,這不時冒出來的奇怪想法她都習慣了。
她是看出來沐蘇蘇對于這兩個孩子是真心喜歡的,而童娘子實在不適合養這兩個孩子,故而她才會出言提醒。
不管出于任何原因,影黎都看不得任何娘親傷害無辜的孩子,或許是在主子身邊待久了,看多了她生出了影響。
“這件事我還需要從長計議,但我不會讓她傷害孩子的。”沐蘇蘇輕聲說道。
剛剛瘋癲狀態的童娘子看到孩子后很快就清醒了,想來她是在意孩子的,逃走也只是不愿意讓孩子看到自己狼藉的一面。
阿童是個乖孩子,童娘子也是個被命運捉弄的可憐人,讓人不得不感慨。
“阿一,她現在的情況如何?”沐蘇蘇問道。
一個護衛從身后走出來,他也是阿凡調過來的護衛,一只是代號,因為沐蘇蘇實在臉盲認不清這些從不摘下面具的人。
阿一早已與人對接上,實時有消息傳遞過來,他如實匯報道,“童娘子就在郊區后山的林子里,那里有她給丈夫立的碑。”
沐蘇蘇和影黎聞言都有些沉默,他們看過童娘子夫婦的故事,兩小無猜的青梅竹馬,兩情相悅的神仙眷侶,到底抵不過命運的摧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