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蘇純澈的眸子沒有半點說謊的痕跡,甚至她跟著阿祈一起路過小巷子時候不經意對上那男人的目光也沒有半分停頓。
空氣中彌散的酒精掩蓋了血腥味,小姑娘卻眉頭都沒帶皺一下的。
看在眼里的蕭江宴再是遲鈍也發現了,或許是原生環境日久熏染出來的,很多時候小蘇蘇的思維邏輯比常人更為直接利益化。
天生聰慧的她能夠掌握大多數的事情,她的游刃有余顯得過分成熟了,或許父母的冷血是她最為挫敗的事情,她才會這般耿耿于懷。
蕭江宴并不想這般想,但事實上,相比之下,阿祈比她更像個孩子的樣子。
阿祈這時候還在想著如何安撫‘受驚’的小姑娘,他獨身一人也沒什么照顧人的經驗,想了想,他匆匆跟隊友交代后帶著小孩去了麥當勞。
看著店門口小丑滑稽的笑臉,小蘇蘇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她吃過不少西餐,但還是頭一次吃漢堡。
“給你點的,趕緊吃。”阿祈看她一副好奇的模樣,幫她拆開殼子,推到其跟前。
小孩子都喜歡吃這些垃圾食品,他小時候也曾纏著父母做的事情。
小蘇蘇猶豫了一瞬,拿起來咬了一口,濃重的醬料過了火候的雞肉,她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每一口都吃得很慢。
她沒有吃幾口就放下了,舀著圣代杯的勺子有些懶洋洋。
“不吃了?”阿祈還有點驚奇,但他突然想到小孩一口流利的英語,頓了頓,試探性地問道,“小蘇蘇,你是不是跟爸媽吵架了?”
在他眼里,無非是小孩子鬧脾氣離家出走了。
“吵架?”小蘇蘇像是接觸到新穎的詞匯,清澈的杏眸滿是疑惑和不解,“我沒有吵架,我想要媽媽給我過生日。”
小姑娘說的話語很慢,好似很費力氣一般,一雙漂亮的杏眼也隱隱有些水潤。
阿祈愣了一下,“那你媽媽在哪里?”
小蘇蘇低頭看了一眼手環,“她的行程我知道。”
但她顯然不愿意說具體的地點,阿祈也沒有勉強,他心里暗自譴責那對沒看好孩子的父母,又問道,“那你怎么不找爸爸,爸爸不著急嗎?”
小蘇蘇抬頭看向阿祈,一字一句地說道,“小蘇蘇沒有爸爸了。”
其實她離開之前第一個是找了爸爸的,畢竟都在京都更為方便,但是爸爸忙著跟新處的女友玩疊貓貓游戲,不肯見她。
甚至管家都不認可她是爸爸的孩子,小蘇蘇知道這都是爸爸默許的,他不需要孩子。
阿祈面色僵硬還有些惱火,感情這父母一個比一個能甩鍋,他不免有些同情,“嘖,那是他們眼瞎了,我爸媽要是有這么乖巧聰慧的女兒,恨不得天天捧在手心當祖宗供著。”
草莓圣代在口中化開,冰冰涼涼也過于甜膩了,小蘇蘇抿著唇瓣有些迷惘,被捧在手心是什么意思?真的會有媽媽會將孩子捧在手心嗎?
或許是小孩臉上的好奇太明顯了,阿祈更加憐憫了,感情這是個沒感受過愛的小可憐,“那你去過游樂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