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童回家的時間點都十分準時,就在沐蘇蘇疑惑今日怎么晚了一刻鐘時候,轉角處阿童身后的男人讓她睜大瞳眸。
不怪乎她如此驚訝,沐蘇蘇從未想過他們還有見面的時候,她沒有刻意留意他的消息,但作為一介帝皇怎么能在外滯留這般久。
“姐姐,我帶了新租客回來。”阿童目光格外亮,狡黠的眸眼就像是在說她帶著一只特別厚實的羔羊回來。
雖然沐蘇蘇很想告訴這天真的孩子,這可不是什么好宰的羊,想從這種上位者身上薅羊毛膽量委實不小。
沐蘇蘇心里一番感慨,阿童已經背著阿余跑到她跟前了,還不忘朝著后面的男人招手,“這里,我們到了。”
阿童心里精打細算,當初交易人給他們的院子不小,他們人少住不慣大院子就住在偏院,這主院還是空著的,正好賣出去還能收雙倍的金額。
小家伙算盤打得噼里啪啦脆響,殊不知某人只是看在沐蘇蘇的面子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畢竟那點銀錢與他而言不痛不癢并不值得費神。
倒是這少女在那女子心里的分量可不小,得知沐蘇蘇對其的安排之前,蕭江宴打心眼里沒覺得這人有多出奇。
蕭江宴有大半個月沒有見到她,看著她眉宇間似乎多了幾分坦然,甚至氣色也好了不少,他心里莫名地揪起來,不知道是歡喜還是緊張。
心里很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想法,離開了他,她能活得更好。
明明這想法就十分詭異,蕭江宴理智告訴自己,他們之間本就是萍水相逢罷了,不過是熟悉一點的陌生人,又何必掛懷。
影烈要是聽到這番心神,那還不得嘔血,自家陛下心心念念大半個月,自從女子離開后就喜怒不定。
這一路上探子的消息就沒斷過,沒在身邊卻也沒漏掉一星半點,這是正常關系能干的事情,就這好意思說萍水相逢的關系?鬼聽了怕是都要驚得從棺材底坐起來了。
沐蘇蘇看著這陰魂不散的人,為心里不由自主升起的沾沾自喜而懊惱,再看男人淡漠的面容仿佛看著陌生人一半又莫名有些氣悶。
這一天的好心情恐怕都在停滯在這一秒了,沐蘇蘇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既視感,忽視男人,接過阿童手上的包裹,“你娘在屋里等你呢。”
阿童聽了目光一亮,轉眼忘了后頭的男人,伴隨著歡實的叫喚聲小跑著進屋,“娘,我和阿余回來了。”
里頭傳來女子輕柔的聲音,就像所有疼惜孩子的母親,過問孩童今日所學所聞,在外是否待得習慣。
蕭江宴步伐忍不住減緩,就在他即將停留在沐蘇蘇跟前的時候,蘇蘇卻像是沒見著人一般闔上轉身關門,不帶半點猶豫。
看著吃了閉門羹的陛下,影烈心里直呼膽大包天,這女子了不得,要是知道自家主子的身份是否也能如此瀟灑。
自家主子單憑著這張臉都沒在哪個女子面前碰過壁,更別說甩臉色的,這女子當真是女中豪杰,雖然影烈不明白那股子莫名的火藥味來自哪里。
小心翼翼地藏自個八卦小心思的影烈默默地把自己藏得更深了,這要是被自家主子發現,妥妥沒了半條命。
好在蕭江宴現在并沒有空搭理他。
蕭江宴看著緊閉的房門,不明所以地蹙眉,這是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