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江宴一回屋,小家伙仿佛有所感應一般,哭聲戛然而止,睜著水潤的大眼睛轉而看過去,手腳并用爬過來。
影黎看了眼眉梢帶著疲倦的陛下,自是不敢考慮陛下對于小主子的寬容度有多高,上前護著小主子,一臉為難地看向自家主子。
“主子可要先歇息一會?”影黎知道自家陛下徹夜未眠,目光有些擔憂,這連天的未歇息身體怎么扛得住。
蕭江宴聞言并沒有什么反應,目光掃過影黎懷里格外精神的小家伙,不僅沒有病愈之后的虛弱,甚至仿佛吃了什么大補的神藥一般活躍。
不知為何蕭江宴有些不虞,他甚至說不明白自己到底那種詭異的排斥感是有何而來,他目光幽幽地盯著小家伙。
原本粘人的小家伙好似察覺到什么危險似的,驀地停下了鬧騰的動作,十分畏縮地埋在影黎的胸前,不敢動彈,仿佛在極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看著小主子害怕的模樣,明顯是被自家陛下危險地氣息給嚇到了,影黎有些看不下去,十分貿然地喊住自家陛下,“主子。”
蕭江宴驀然回神,自然也發現了孩子的小動作,他微微怔愣后疲憊地揉了揉眉梢,“你帶他在外邊逛逛,這里四處有禁忌莫要走遠。”
到底是了解這抖機靈的小家伙,許是習慣了在外,成日得有放風的時間,若是宅在家里能把地兒給拆了。
“屬下領命。”影黎肅然地應下,看著孩子的目光卻格外柔和。
蕭江宴只覺得眼不見未見,這一看到這小家伙他就忍不住想到那個奇怪的女子,女子難受的神態仿佛駐扎進了腦子里,攪和地他難以凝神。
“呵。”蕭江宴低聲冷呵,拳頭攥地發白,眼里猩紅若隱若現,越是壓抑越是難以把控,一旦爆發將是鋪天蓋地的災難。
蕭江宴目光陰狠地望著他剛剛離開的屋子,一遍遍地告誡自己,‘這女人留不得,早點除掉才是上策。’
‘傷害無辜之人,若是你的小姑娘知道了又該難過了。’腦里又一個聲音響起。
這女人不可能取代小姑娘,蕭江宴心里明白,額角繃緊的青筋卻足以預見他忍耐地有多辛苦。
“蘇蘇,你在哪里?”蕭江宴低聲喃喃。
只是安靜的屋子里沒有任何回應,屋外隱隱傳來孩童‘咯咯咯’的笑聲,就像希望的曙光,在暗無天日的地方茁壯發揮著作用。
蕭江宴閉上眼睛,喚來影大,“影大,有件事情需要你親自去做。”
影大跪在地上,面色肅穆,“屬下謹聽陛下吩咐。”
蕭江宴望著外頭并不刺眼的日光,深邃的眸子不知道在思慮著什么事情,良久他才吩咐了事情。
影大難得沒有第一時間應答,而是勸說道,“陛下三思,若是您意已決,屬下斷不會猶豫。”
又是長久的沉默,只是影大到底有沒有得到肯定的回復尚未可知。
院子里沒有蟲鳴鳥叫,清脆的樹木每一棵都被修建地格外相似,好似一個模子里頭雕刻出來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