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凡找到小少主的時候,也不由地被蕭江宴的狀態驚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的狀態并沒有比孩子好上多少。
仿佛危在旦夕的人是他一般,那虛弱的氣息恍若瀕死之人。
蕭江宴微瞇著眼睛看向來人,即使阿凡帶著人皮面具他還是第一時間認出來了,“阿凡?”
他猛地站起來,小心護著孩子的同時低聲驚呼,“阿凡,小小在何處?”
蕭江宴記得沐蘇蘇囑咐身邊的人保護那個苗族圣女,那個叫小小的女子會不會就在阿凡身側。
阿凡當然也看到他緊繃著的聲音,只是注定是要讓蕭江宴失望了,“我并沒有小小的蹤跡消息,跟著我走。”
孩子的孩子還在輕輕地抽搐,蕭江宴沒有猶豫地給孩子裹上厚厚的披風,只余下呼吸的空隙,“我跟你走。”
蕭江宴知道,阿凡不會讓沐蘇蘇的孩子出事的,這種情況下他只能搏一搏,他根本沒得選擇。
阿凡失去聯系很久了,影黎覺得他能精準找到他們顯然十分可疑,但這時候小主子的安危才是最緊要的,其他的都可以往后推遲。
阿凡也沒有讓他們失望,他從懷里拿出一塊溫潤的血玉放進孩童的衣裳里頭,貼著心肺的位置。
蕭江宴沒有多問,眸光黝黑,直到孩子粗重的喘息漸漸平緩,他的心也跟著緩和一瞬,緊繃地神經卻沒有半點放松。
因為他知道,這治標不治本,他們需要盡快解決尋蘇身上蠱蟲帶來的隱患,而阿凡能夠尋到這里就證明他并非完全不知情。
“盡快。”蕭江宴的聲音很嘶啞。
等他們趕到半山腰,天已經微微吐白了,阿婆拄著拐杖等在門口,看到阿凡帶著人回來并沒有露出驚訝的神情,而是十分平淡地說道,“進來吧。”
阿婆側身讓出一條路,只見阿凡沖著阿婆行了一個奇怪的禮節,而后沖著他們囑咐道,“進去之后什么都不要亂動。”
“明白。”蕭江宴頷首,打從踏入這片林子范圍他心里就已經開始戒備了,這種靜謐如無物,干凈到一塵不染的地方根本不合理,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巫蠱。
養蠱之人都有領地意識,或者說他們飼養的蠱蟲有領地意識,稍有不慎就會被攻擊,而且你根本尋不到蹤跡。
巫蠱之所以被世人所畏懼,最大的一點就是他們的蠱蟲能夠護住,也能無聲無息了結人的性命。
阿婆對于他們并沒有半點表情,直到接過男人小心翼翼抱過來的孩子,滿是褶皺的臉上才有了幾分柔和。
小尋蘇睜開了眼睛,一雙被水霧彌漫的杏眼清亮一場,猶如黑珍珠一般耀眼,讓人心靈都不由得被凈化了一番似的。
阿婆看著這孩子,目光與阿凡對視了一眼,她心里有所猜測,但是她這時候并沒有問出來,而是難得對著外來的男人做了解釋。
“放心,孩子不會有事,這蠱蟲與他性命相連,不會傷他分毫。”
“相反,蠱蟲最先察覺到主人身上的不適,正在努力為他清楚障礙,不出所料,天亮的時候他也就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