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峰過來開車,聽說衛家人要走,忙回去告訴吳大叔他們,吳家人很快趕過來,同樣給衛家帶了很多山貨,依依不舍的送別。
此時顧曉玲還在家里洗衣服,王鳳芝在后院看著女工做首飾,是劉玲抱著孩子回來告訴她,衛家人走了。
顧曉玲手里的衣服撲通掉在水盆里,面上有些愣怔,“衛寅走了?”
劉玲抱著新月,“是啊,我剛剛和隔壁王嬸子說話,聽她說的,她親眼看見衛家人趕著轎車離開村子了。”
顧曉玲心里一下子亂起來,衛寅回京了,竟然都沒告訴她。
為什么突然走了呢?
劉玲見顧曉玲臉色不對,忙說,“衣服別洗了,你去問問小瑾到底怎么回事?”
“哦。”顧曉玲有些慌,勉強穩住心神,“那我去看看。”
“去吧。”
顧曉玲急匆匆去了沈家,一進門,看到顧瑾,她停在院門處,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顧瑾走過來,“港市里來信,衛寅的姑媽病的很嚴重,所以他們一家就回去了。”
“哦。”顧曉玲應聲,心里空落落的。
“之前我讓你解釋那一天晚上為什么住在翟方家里,你和衛寅解釋了嗎?”顧瑾問說。
顧曉玲此時才想起這件事,搖頭,“沒有。”
她總是不知道怎么和衛寅說,心里覺得很難面對衛寅,所以就沒有過去,然而這件事情一拖再拖,而衛寅也沒等她的解釋,已經回家去了。
“曉玲姐,如果我是你,我會追過去送他走,也順便讓他知道你的心意。”顧瑾抿唇,“他心里一直對你有誤會,以為你還是念著翟方的,這一去……”
“會怎樣?”顧曉玲脫口說。
顧瑾聳聳肩,“誰知道呢?世事變化無常,也許一個轉身,有些人就再也不會回來了,有些人是值得你追尋的,而有的人卻不值得你堅持到底,這其中的區別你應該要明白。”
顧曉玲臉色發白,“我……”
“錯過衛寅,你真的就再找不到這樣用心對你的人了。”顧瑾說。
“我知道,可是……”
“別那么多可是了。”顧瑾打斷她,“我只知道,你再不去追,衛家的車就要出村去縣城了,前幾天下了雨,村里的路坑坑洼洼不好走,他們租的車子走的慢,你現在去追,興許能追的上。”
顧曉玲腦子里此時都是衛寅的影子,他說過那些真誠的話,他炙/熱的眼神,還有他一往無前的執著……她目光從失落到迷茫再到堅定,握著顧瑾的手點了點頭,“小瑾,我知道該怎么辦了。”
“那就快去吧。”顧瑾輕笑。
“嗯。”顧曉玲眉眼綻放出異樣的光彩,轉身大步向著村外跑去。
她跑的很快,周圍風聲呼呼作響,路過的村里人和她打招呼她甚至都來不及回應,只提著裙子,一路向著村外奔跑。
她腳步有些慌,心里現在更加有些惶恐,對比起從前翟方的種種維護他母親的體現。
衛寅比翟方維護他很多,赤誠也超乎她的想象,為了她做過那么多事,小瑾提醒過她,沈翠翠罵過她,可是她通通看不到,只困在自己上一段感情的失敗里,將他所有的好都視而不見。
為什么她不肯正視自己,不肯承認,她是在乎衛寅的,很在乎他。
和翟方的時候不該堅持她偏偏要堅持,現在該她堅持了卻又搖擺不定,她總是做錯。
這一刻她突然無法想象,如果失去衛寅,她會有多后悔,也許余生都會覺得遺憾,她辜負了一個對她這么好的人。
她一直跑到村外的馬路上,哪里還有衛家的人影。
顧曉玲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倉皇跌坐在旁邊的樹旁邊,看著空蕩蕩的道路,心里也空蕩蕩的,風吹進去,吹的她每根神經都疼起來。
她頭伏在膝蓋上,眼淚涌到眼角,懊悔占據了她整個人。
沈翠翠如果在這里,一定會罵她活該,該抓住的時候不抓住,等她想明白,又一切都晚了。
他就這樣回港市了,沒道別,甚至一句話都沒留給她,一定對她失望透了。
好半晌,顧曉玲才起身,望了望向著港市的路,轉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