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顧瑾看了勒索信筆跡很亂,像是讓不同的人寫的,然后拼湊在一起,在這方面找不出什么線索,她頓時眉頭緊皺,好半天都沒說話。
天快要黑了,院子里開了燈,昏黃的電燈泡照在眾人身上,莫名的壓抑和沉重。
“現在問題的重點就在,他們到底為什么要綁架新月?”顧瑾輕聲說,她很不解。
王鳳芝幫自己做藥草茶,還有手工飾品,所以日子比平常人家富裕些,可也到底只是個農村人,沒有具體的產業,家底也薄。
那些歹徒不去綁架城里有錢人家的孩子,竟然綁架顧家的孩子,這點就讓人費解。
另外顧曉玲和翟方的事在周圍村子里傳開,而且翟方現在就住在村子里,那些人就算忌憚翟方的身份,也不應該這這個時候對顧家動手。
綜合種種,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卻又偏偏發生了。
“小瑾,二嬸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來找你借錢了。”王鳳芝哽咽著聲音說。
顧瑾放下信,問李梅,“媽,現在家里有多少錢?”
顧瑾平常只看賬本,卻不管錢,家里的存折都是李梅收著。
李梅說,“所有的存折和現金加起來,差不多有十萬多。”
十萬多,對于一般人來說,已經是巨款了,可是對于綁匪要的二十萬,還差一半多。
顧瑾點頭,“明天我再去城里賣點人參和靈芝什么的,不過即便我想賣多一點,劉醫生那里也不會有那么多錢給我,實在不行,我再去找我爸媽借。”
衛家人也在,衛母忙說,“我們這次來帶的錢不多,只有一萬多,等下我都拿來,你們別嫌少。”
衛寅說,“我那里有差不多也有一萬多。”
本來衛寅手里頭有兩萬多的,后來他給顧曉玲買了些東西,加上準備訂婚用的錢,花了不少,如今還有一萬多。
顧曉玲驚異的看向衛寅,奇怪他怎么有那么多錢?
聶世龍也忙說,“我也有幾百塊錢,可以都拿出來。”
自從來了白山村,聶世龍像是魚兒回了大海,到處都找不到他人影,不是上山抓野兔子就是去河里抓魚,和段楊泓也已經是混的很熟了。
王鳳芝感動不已,落淚說,“謝謝,謝謝大家,這已經夠多了,我們自己再想想辦法。”
顧朗說,“這些錢,我一定會還的,我還不清,就讓我的兒子還,我們家祖祖輩輩總能還清。”
顧瑾倒是不在乎這個,二十萬在現在看來是很多,但對于未來來說并不算什么,只是有些詫異,“顧朗,你不會真想把錢給綁匪吧?”
她幫著籌錢只是想穩住綁匪,不讓他們傷害新月,可沒想真的把錢給這些人。
她顧瑾家人的錢,哪里是那么好要的。
顧朗苦笑了一聲,“現在新月在他們手里,不給又能怎么樣,只要新月平安,讓我以命換命我都行,我就這么一個女兒,我把她如珠如寶一樣看待,現在她沒了,我的心痛到不能呼吸。”
“這個消息你們跟警察說了嗎?”顧瑾問。
王鳳芝搖頭,“沒有,信上說要是報警就殺了新月,沒敢報警。”
顧瑾低下頭想了想,然后抬起頭說,“那咱們先籌錢,確保新月沒事再說。”
只要把新月救回來,其他的帳可以慢慢的算,不管對方是誰,她都要讓他們嘗到應該有的代價。
李梅把家里的存折和先進都拿出來,衛家父母和衛寅也把錢都拿出來,放在一起,交給顧朗。
顧朗對著眾人深深鞠躬,“我顧朗謝謝大家對我的雪中送炭,永遠不會忘記你們的恩德。”
衛寅忙將他攙扶起來,“孩子最重要,錢是身外之物,不重要。”
對于重情義的人來說錢財不重要,對于那些喜歡占小/便宜也沒什么情誼的人來說,錢是他們的命。
王鳳芝沒想到衛寅和衛家這么厚道無私,重情重義,再想想以前自己之前對衛寅的冷落,還有對他的不好看,心里覺得有些慚愧,此時將所有的謝謝和歉意的話都藏在心里,記住了這份衛家的情誼。
沈建也說,“救孩子要緊,謝謝什么的就不用說了,都是一家人應該互幫互助的。”
顧大福點了點頭,擦了一下眼角的淚,“天黑了,我們先回去了,不打擾哥和嫂子休息了。”
“嗯,二叔二嬸顧朗哥你們慢走,有事再來找我。”顧瑾送他們出門。
“好。”王鳳芝含淚點頭。
眾人出了門,顧曉玲走在最后,看了衛寅一眼,腳步慢慢地放緩。
顧瑾見她是有話要和衛寅說,拉著其他人回家里。
王鳳芝回頭看到顧曉玲停下,也沒說什么,只低聲囑咐她回去的時候小心些。
顧曉玲紅著臉點點頭,還好天色已黑,看的并不清楚。
“怎么了?”衛寅靠近一步,聲音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