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到了打烊的時候,服務員正收拾東西,見有人進了門,忙笑說,“你好,請問需要藥草茶嗎?”
段維走在前面,他身材高大,一身肅穆冷厲的氣息,在店里里環視一周,“聽說你們這店里有幫助睡眠的藥草茶。”
他連著兩天去藥店里面扎針解毒,身體里面還是有毒藥沒有完全清楚,雖然不致命,但殘留在身上還是覺得有些不舒服,加上晚上也睡不好,臉色看上去有些蒼白,越發的顯得更加陰霾起來。
他身后跟著兩個同樣人高馬大,身帶殺氣的保鏢,服務員在縣縣城沒見過這些人,知道是過路的,忙說,“那請問這位先生是因為什么而睡不好?”
山鳴在旁邊厲聲呵斥說,“讓你拿你就拿,啰嗦那么多干什么,就問你這藥店里有沒有助眠的茶?”
“有、有,我馬上就去給您拿。”服務員忙回神拿了幾包助眠的藥草茶,“這藥草茶能助眠,但是不是對所有人都有效果,
您若是服用后效果不佳,可以再來我們鋪子讓我們老板娘給重新根據您的身體狀況包一份,我們老板娘包的藥草茶,效果非常好。”
“啰嗦。”山鳴一把將藥草茶抄過去,“多少錢?”
“十二。”
山鳴扔在柜臺上二十塊,“剩下的給你當小費,不用找了。”
“不,一定要找的,我們店雖然小,但一分錢都是要算清楚的。”服務員找了八塊錢給山鳴。
山鳴到是有些意外,多看了服務員兩眼。
他們說話的這會兒功夫,男人本來精神不濟,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覺得有些口渴,就在店里倒了一杯藥草茶喝,男人喝著又坐一會兒,覺得腦子里非常慶幸,精神好像也好了許多。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店里的水壺,沉聲問說,“這是什么藥草茶?”
服務員忙說,“這是我們老板娘自己調制的藥草茶。”
段維深吸了幾口,胸/口的那種煩悶也頓時消散了許多,他看向服務員,“你們老板娘在哪兒?”
服務員被他看了一眼,只覺得渾身都在顫/抖,忙低下頭去,“老板娘平常不住在店里,平時如果沒事也不來店里。”
“那她什么時候來?”
“您如果有事,明天我讓我們的吳經理通知我們老板娘,大概后天能來店里。”服務員雖然懼怕三人,但一番話說的也是不卑不亢。
“嗯。”男人對這家藥草茶店印象不錯,點頭起身,抬步往外走。
“您慢走。”
送走了一行人,服務員才覺得松了口氣,整個后背都濕/了,不由的納悶,縣城什么時候來了這樣的人物?
顧瑾他們回了村子,一輛轎車又從村里駛出來,在天黑之前進了縣城。
夕陽最后的一抹余光也逐漸消失,夜色一點點將這個小鎮籠罩。
翟方坐在轎車上,搖下車窗看著漸漸安靜的鎮子,一種熟悉的感覺涌上心頭,又帶給他無限的失落。
轎車正好路過鎮上的汽車站,翟方恍然想起他還沒有和顧曉玲去京市讀書之前,那次是高考之后,他從隔壁鎮子高考完了坐車回來,天氣好像就和現在一樣昏暗。
可是剛從車上下來,卻看見一道溫柔卻瘦削的身影,看到他顧曉玲當時立刻露出笑容,走上前來,問他累不累,考的好不好?
顧曉玲永遠都那么安靜且溫柔,她不爭不搶,遇事退讓,又能將身影牢牢的刻在他的骨子里。
所以即便他見識了港市的繁華,見到了港市貴族小姐的時髦,仍舊無法抹去心頭上那道溫柔的痕跡,那是他一生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