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過了幾分鐘,男人突然猛地從床上起身,顧瑾手疾眼快,將旁邊的痰盂踢到他面前。
山鳴被嚇了一跳,剛想要問顧瑾到底要干嘛,就見他們家先生對著痰盂下面一陣嘔吐,吐的大多都是血,但好像又不是血的東西,什么東西腐爛的味道,在屋子里散開。
雖然不是很臭,但到底味道還是讓人有些難受的。
顧瑾起身把藥店的窗戶都打開。
“先生,你怎么了?”山鳴還以為男人這是怎么了,在旁邊鬼吼鬼叫的喊著,然后對顧瑾怒目而視,“我家先生怎么了,你到底給他喝的什么東西?要是他有什么三長兩短,我要了你的命。”
顧瑾把手放在鼻子下面,扇了扇下面的風,目光沉靜地看著男人,“你不如,再等一會兒。”
“你……”山鳴上前想要留下顧瑾,免得他逃跑。
“山鳴。”男人從痰盂里面抬起頭來,制止他的行為。
吐了之后男人微微起身,一抬頭看到顧瑾有些嫌棄的站的很遠,似乎有些嫌棄這個味道,不由得有些不高興了。
他擦了一下唇角的殘余的血,不疾不徐地起身,動作優雅,“不要對顧小姐無禮,我喝了她的藥已經不那么疼了。”
“先生。”山鳴忙過去扶他。
此時外面的門突然一開,之前去找劉醫生的黑衣男人先進了門,看到坐在床上的男人,立刻說,“先生,醫生來了。”
他身后,劉醫生和店里的服務員進了門。
滿屋子的人,劉醫生先看向顧瑾,溫和地笑著說,“沈團夫人,讓你久等了。”
男人轉目也看向顧瑾,微微皺眉,這女孩子看著年紀很小,卻沒想到已經結婚了。
顧瑾起身笑著,“沒事兒,我是過來給您送藥的,不過您這既然有病人我就不多打擾了,我先把這藥放在這里,過兩天再過來。”
劉醫生點頭,“也好,顧瑾小姐信得過我,就先放這里,改天我讓人把錢送到藥草茶店里去。”
“好。”顧瑾淺笑,將背簍遞給藥店的服務員,然后拿出一千塊錢也一同交給他,“剛才這位病人砸了你們店的東西,還趕走了你們這兒的客人,這是他賠給你們的錢。”
男人眸子微瞇,看顧瑾的目光更加深沉。
劉醫生目中閃過一抹訝異,很快就猜出大概發生了什么事,這幾個人一看就不是華國的人,而且脾氣也非常豪橫,自己不在的時候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還好顧瑾沒什么事。
東西都交代好,顧瑾和劉醫生告別,起身往外走,看也沒多看身后一直盯著她的男人一眼。
出了藥店,顧瑾走著回她的店鋪,如果衛寅他們還在街上,說不定能遇到。
藥堂里,劉醫生送走了顧瑾,讓服務員把屋子整理了一下,衛生都打掃干凈了,才問,“這位先生哪里不舒服?”
山鳴剛要說話,黑衣男人打斷他說的話,說,“要你多嘴說什么,什么病醫生不能看出來嗎?”
劉醫生對他的試探并不生氣,坐在桌子后,笑說,“我雖然沒有醫生執照,但我是很多年的老中醫,平常鎮子上的人看得起我的,就會要我去看病,如果先生信得過我的話,那就麻煩先生把手遞過來,讓我號一下脈。”
男人走過來,坐在椅子上,一雙眼睛深沉,他的眉眼之間,最惹人注目的就是那顆黑痣。
劉醫生讓服務員繼續開門做生意,自己聚精會神開始給男人號脈。
大概過了十分鐘的功夫,劉醫生放下手,臉色有些凝重,緩緩說,“如果我沒號錯脈,這位先生應該是中了毒,這種毒剛開始并不會致命,只是發作起來胸腔到心臟劇痛難忍,還會吐血,慢慢地如果沒有治好的話,就會要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