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長嘆短噓,前面有一位體型彪悍的少年快步迎上來,滿臉愁容的說道:“錢師兄,那四匹絕塵馬被法術迷倒在地,但倘若要是醒轉過來,沒有筑基真人駕馭,怕是會立刻驚慌疾馳,誤傷到師弟師妹們,實在是一件頗為棘手的事。”
錢玉成抬頭一望,便立刻認出說話這人來,正是記名弟子里修為最高的金云平,他卻是想都沒有想,便立刻吩咐道:“這事有什么難解決的?金師弟,趁著四匹馬都沒有醒來,趕緊尋上一些鐵索將馬腿都綁起來,倒是要看它們怎么跑?”
金云平神色頓時一窒,沒有想到師兄會出這樣一個餿主意,但是卻不得不承認,此法確實不失是一個辦法,當即高聲應是,領著幾名弟子下去尋鐵索去了。
錢玉成微微搖頭,神色擔憂的觀戰遠方,但是那驚心動魄的場面,卻是讓他額頭頓時冒出冷汗,心知筑基真人的斗法,他完全幫不上一點忙,此時只能是聽天由命了,好在他心中始終是堅信,無極門在歷經數次的磨難,并非那么容易被擊敗。
他手背一拭頭上的冷汗,心說:“這樣的仗勢,那些師弟師妹們怕是沒有經歷過,萬一亂起來倒是一件麻煩事,自己作為內門弟子,可是門派的精英,即便是在廝殺上幫不上什么忙,但是維持弟子們的秩序,倒也是應有的職責。”
一念至此,他將懷里的襁褓緊了緊,故意將面容板起,使自己看起來威嚴無比,正要有所行動時,卻聽到身后傳來人聲喧嘩,吵嚷聲不絕于耳,不由轉頭望去,卻見在前面不遠處,有一群記名弟子圍著那里,不知道都在看什么?
錢玉成好奇心一起,快步走上前去,挨著人群往里面張望,卻見里面隱約間有一位紅衣少女,正揮舞著手中長鞭,朝著下面狠狠的抽打,他見那鞭勢極其兇銳,在人聲囂雜中啪啪作響,顯然是勁道十足,心中不由的直打突,正想瞧瞧誰在地上挨打,可是前面人頭重重的,什么都是看不到。
錢玉成便踮起腳尖,伸長腦袋往里面看,卻見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名弟子,全部都是本門的記名弟子,其中有兩三位師弟在文峰塔的時候,曾想偷偷的用靈石來討好他,雖然自己裝作正氣凜然的態度給拒絕了,但是這幾位極有眼力的師弟,卻被他牢牢記在心里。
此時見他們被打得皮開肉綻的,當即是怒火上涌,高聲喝斥道:“哪里來的野婆娘?膽敢打本門的弟子?是活得不耐煩了么?”
豈料他話音尚沒有落下,那紅衣女子驀然轉頭,一雙利目閃電般射來,怒聲說道:“是什么人說話?看老娘不抽死你?”
那女子話沒說完,便左手往上一揚,手中的鞭子如同游蛇般穿過重重人頭,閃電般席卷而去。
錢玉成話剛說出口來,心里便是有些后悔,眼前方圓數十丈以內,除本門的弟子以外,應該再也就沒有其他人,那紅衣少女可搞不好是自己的師妹,那倒是要好好問個清楚,作為門派的內門弟子,要愛護師弟師妹們,為他們排解糾紛,也是職責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