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找出一個邏輯上的漏洞,讓自己的心受到半點的寬慰。
可自己這樣的想法,豈不正如同蘇傾慕所說的那樣,心里面的不甘作祟罷了。
自己只是逃避,逃避秦家,逃避和秦家有關系的一切。
因為童年的遭遇,因為少年時期的磨難,因為沒有見過親生父母的落寞,讓他秦朗心中的仇怨都發泄到了秦家身上。
可秦家何其無辜?
被神秘的勢力滅了之后,還要哄著你秦朗嗎?
秦朗目光極其深沉的望著秦家所在的村子,破落的房子,難以去形容的景象。
除了這個老宅子還算那么回事之外,幾乎沒有半點可以值得肯定的地方。
再看秦鳳年老爺子身上穿的黑色唐裝大褂,都極為的破舊,不知道洗了多少次,以至于黑色都快洗成了灰色。
“我帶你們兩個去看個人。”
“看了之后,秦朗,你就都明白了。”
秦鳳年望著秦朗此刻的糾結臉色,心里也有些難受,只是即便如此,他也必須下猛藥,讓秦朗實實在在的明白,他早就和秦家密不可分了。
秦家早晚就是他秦朗的,他也必將承擔秦家的復仇大任,這是逃不掉的家族重任。
逃避一時,還有他爺爺秦鳳橋用佝僂的肩膀扛著,可秦鳳橋一旦死去之后那?誰能為秦家扛著?
秦朗的逃避,某種程度而言,就是懦夫。
縱然他的理由說的天花亂墜,可終究敵不過家族仇恨。
秦鳳年拄著拐杖,在蘇傾慕的攙扶下,緩緩朝著村子后面的大山走去。
秦朗猶豫一二,最終還是默默的跟在了秦鳳年的身邊,想要去攙扶這位老頭,卻依舊被秦鳳年倔強的推開。
似乎就是賭氣一般,寧可讓蘇傾慕扶著他,也不讓秦朗扶他。
這一刻他只把秦朗當孫子,當晚輩,沒有把秦朗當什么什么戰神,所謂的闕主,什么破王爺。
秦朗苦笑一聲,默默的跟在后面。
這個老頭的倔強,完全與爺爺秦鳳橋是同根而生的,果然是一奶同胞。
再想到那位龍國的開國戰神,他的大爺爺秦鳳山,光是他的傳說就能寫成一本書,那又該是何等的人物?何等的英姿?
能夠讓師父靈武霄這般人物,再提及大爺爺秦鳳山的時候,都目露敬佩神色,可見一斑。
能夠讓太祖和太宗兩位國王信任的任務,足夠證明秦鳳山的優秀。
想當初若是大爺爺不死的話,秦家是否還會出現滅門慘禍?
秦朗莫名的心里面多了一個這樣的念頭,隨即搖了搖頭,揮出腦海中。
想當初這三個字的偽命題,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秦鳳年走的很慢,即便他也是古武者,更是練氣九重的境界。
可在這一刻,這位老頭兒依舊走的很慢。
足足走了半個小時,這才來到后面大山的山腳下。
秦朗遠遠的望去,就看到山腳下,砌起一個很高的墳,四周都用石頭堆起來,里面則是用上等的白石粉夯實。
在墳前有一個高達兩米高的墓碑,墓碑上面刻著兩行字,以及一張老舊的黑白相片。
“這是?”秦朗心里不知為何,莫名的疼了一下,總覺得這墳里埋著的人,與自己有深深的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