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卻也覺得這孩子是個人物,以后肯定不會平凡。
他還記得周川不善言談,和這個孩子倒是相反的性格。
“秦朗,你怎么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中年女子從廚房走進來,系著圍裙,略微的有些胖,但是長的很不錯。
看到秦朗之后,中年女子明顯有些驚訝和吃驚。
秦朗看著她,便是笑道:“嫂子還記得我啊。”
“你這話說的,我家鐵牛犧牲,都是你安排的后事,這可是大恩,我怎么可能忘記?”中年女子頗為氣憤的說著,然后連忙對著周帥說道:“兒子,去給你秦叔叔和阿姨倒茶。”
“好的媽媽。”周帥點了點頭,自己一個人去拿著茶壺,找出茶葉,到廚房泡茶。
秦朗和蘇傾慕來到客廳,打量了一圈這房子裝修都很精致,日子過的的確不錯。
但是秦朗不知道怎么開口和啟齒,提起司機所說過的見聞。
“這房子是政事堂送的,還有撫恤金也都一應俱全,只是我家鐵牛回不來了。”中年女人無奈的嘆了口氣,眼中帶著很多傷感之色。
聞言,秦朗的心也很是低落,當年的生死可謂是一線之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命也就到此為止了,誰也沒有辦法。
既然愿意做了軍人,穿上那一身戰袍,就要承擔所有的責任與義務。
只是他們承認了責任和義務,他們家里的人,所受到的卻是后半輩子的痛苦,以及無法磨滅的難受。
“嫂子,我聽別人說,周川的老爸出了點事?不知道能不能和我說一說?”秦朗縱然難以開口,卻也必須問出來,所以此刻直接了當的問。
與其猶猶豫豫,不知道從何開口,那就直接問,最為直白的問。
周川的媳婦聽了秦朗的問題之后,這才明白秦朗的來意,便是說道:“已經是一個月以前的事情了,別提了。”
“怎么能不提?如果真是受了委屈,我一定不會讓叔叔受委屈,也不會讓周川在天之靈,活的不安生。”
“其實這件事,是因為我公公開了一家店鋪,但是上個月整個店鋪所在的一條街都要拆除重建。”
“我公公也沒打算要多少錢,只要公平合適就好,但是那個開發商挺黑心的,一開始答應的好好的說每平給三萬的安置費。”
“但是等到店鋪一條街拆除之后,簽合同時候卻寫著三千一平。”
“秦朗你說,這換誰能受得了?我公公的脾氣也是那么暴躁,和我家鐵牛活著時候一模一樣,就直接鬧大了將這件事。”
“一開始那個開發商想要私了,他也知道我家是烈士家屬,怕將事情鬧大了對他生意有影響,可是我公公不同意。”
“最后那個開發商徹底發火了,指使手下保鏢將我公公打傷了,左臂骨折,右腿骨裂,眉骨縫了三針。”
“我們報了警,治安局那邊說正在處理,但是我們知道,那個開發商花錢擺平了這件事。”
“一個月的時間,我公公一直在家里躺著,卻嘴里念叨著沒天理,這龍國天黑了,總之很不滿。”
周川媳婦將這件事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沒有什么遺落之處,也沒有添油加醋的為自己鳴不平。
因為她知道秦朗是什么人,當初周川和她說過,雖然秦朗是他的戰友,但更是他的上司,兩個人的軍銜都差了很多。
四年前周川犧牲的時候,秦朗安置身后事,就已經身穿金色軍裝,戴著的是二等將軍的軍銜。
這四年過去了,只怕早就是一等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