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陽不愛你。”出于不知名的心情,維烈提點了一聲。
“哼。”諾因習慣性地露出諷笑,“那就努力去追啊,至少我還活著,我不想放棄。”
抱著單戀的少女,他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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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城救世主的暴舉,使得伊維爾倫群情激憤,堅決要求嚴懲犯人。卡薩蘭方面的記錄是“無”,拒不承認他們的“誣陷”。反正東城沒撈到尸體,而人還好好地活在中城的王宮里,怎么辯也是平局:一方有人證,一方有物證。
讓兩城吵翻天的這位犯人,其豐功偉績有:把東城首府的中央燒出了一個十字,幸好王宮本來就地廣人稀,當時又在舉行禮拜,人員集中在特定區域,不在火力面上,外圍的民居隔得又遠。統計下來,約莫七百十三人喪生。而因為羅蘭救火及時,除了當場死亡的,沒人因為后續火災死亡,傷者也被圣職者治愈。
因為王宮需要搶修,羅蘭只有提前計劃,在近期內搬回上界。
“大人,確定了,那個女人的確還活著。”
聽完心腹的報告,東城城主在臨時辦公室里雙手支頷,沉吟不語。他對自己的箭術絕對有自信,如果不是楊陽的心臟長在右邊,就是……
“果然她和魔界宰相長得像不是巧合。”
“你是說——”法利恩瞪大眼,第一次動搖起來——他是不是因為輕率,給伊維爾倫樹立了不可招惹的強敵?嚴格說來,這次事故的責任也完全在于他。
看出他的心思,羅蘭淡淡地道:“不用擔心,身為魔族,就是人類的敵人。她不這么做,遲早也因為和魔界宰相的關系,要被我們處理。”
法利恩還是內疚:“可是……”
“總之,你也別再垮著一張臉。自責和后悔是世上最無用的行為,有時間懊惱過去的事,不如想想未來要怎么做才能避免重蹈覆轍。”
“是。”法利恩肅然行禮,隨即很是不甘地道,“那這次的事,我們就只能忍氣吞聲了?”
羅蘭微微一笑,盡管這個弟弟給他添了很大的麻煩,性格上也存在重大缺陷,但法利恩一絲不茍的辦事能力,以及冷酷的決斷,都是他需要的,以彌補羅蘭自身一些優柔的特質。而由此衍生的副作用,是他應該承擔的。
“無妨,楊小姐活下來,對中城未必是完全的好事。因為她和魔界宰相的關系,會不利于王室重整威嚴,我們可以大做文章,一千年的思想沉淀哪有這么容易消除的,即使同樣是人類,民眾都還排斥外族,何況異族的統治者。這就是人的劣根性。稍微灑幾顆火星,有得他們忙了。”
“是。”法利恩彎腰接旨。羅蘭瞥了他一眼:“你可別特意去殺她。”沒辦法,他有點心理陰影了。法利恩垂下頭:“絕對不會,只要是大人的命令。”
“這可不單單是命令的問題。”對這個弟弟的死腦筋,羅蘭現在已經是苦中作樂的心情了,“一旦她死了,我們又要多一群不共戴天的仇人。”就算他不怕,也不帶這么玩的。
而且楊陽畢竟和維烈不同,對她圣賢者后代的身份,羅蘭還存了個問號。如果楊陽是魔族,是誰召喚了她?儀式現場出現的龍族又是誰?
想到楊陽背后的勢力,法利恩臉色發白,隨即想起一事:“可是,魔族不是被圣賢者封印了?也許魔界宰相只是漏網之魚。”
想到千年來除了維烈,確實沒有其他的高等魔族,羅蘭點點頭:“嗯,應該是我多慮了。倒是楊小姐的那些靠山,注意一下,血龍王和月祭司可不容易對付,雖然是烏合之眾,但她自己可以成為向心力。嗯,這么看來,沒殺掉她是有點可惜……”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