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光之戒」,能吸收有限地吸收白魔法攻擊,并反饋回去。
最后,能自動張開防御壁的古羅特護符和可以抵擋三次物理攻擊的龍牙項鏈是她的防身物品。
這些高等法器,以普通人的精神力根本無法發動,所以她在手腕上刻下生命力轉化的血印,希望能支撐到報仇成功。
前置工作完畢,楊陽一把扯下頭罩——她現在不需要這個礙事的東西,再割下長長的裙擺隨手一拋,左手扣著三枚黑沼,朝原路飛奔。
她身處的是一座非常偏僻的花園,全力跑到禮拜堂大概要五分鐘的時間,中間不能有絲毫停頓。然而才跑出幾步,她迎面撞上一個人。
“啊,對不起。”來人被撞得跌倒在地,驚嚇地拍胸。楊陽下意識地舉起戴著飛焰的右手,第一反應是:滅口。
只是,不管復仇心再怎么強烈,面對一個無辜的路人,過去又從未殺過人的楊陽還是猶豫了一下。這一遲疑,讓對方認出她的臉:“陽!”
晴天霹靂。楊陽睜大眼,當場石化,聲音也干澀得像黏土板:“星……華?”
“真的是你!”雪族少女欣喜若狂,隨即露出又吃驚又好笑的表情,“你怎么這副打扮啊?好奇怪。”
“……”深呼吸兩次,楊陽總算稍微鎮定下來,“你為什么在這里?”星華一呆,終于隱隱察覺異常:“我為什么在這里?是你要我來這里的啊!說伊維爾倫是唯一保障異族權利的城市,當初也是你和昭霆她們一起為我送行——陽,你沒事吧?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楊陽一手扶著額頭,大腦有瞬間的停擺,但只過了兩秒,她的神情就恢復了冷硬:“星華,如果你還看在我們以前的交情份上,就趕快走吧,離開王宮!”語畢,飛快地掠過她,轉眼就消失在樹叢后面。星華愣了半晌,聽到遠處響起接連的爆炸聲,黑煙滾滾,直沖藍天,蒼青色的眸子頓時浮起震驚和醒悟。
怎么會?怎么會!
“陽……”嘶啞地呼喚遠去的戀人,星華滿心不解:為什么你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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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時,羅蘭是禮拜堂里唯一鎮靜的人。
“大人,別出去!”艾德娜對驚慌失措的圣職者揮了揮手,“快布結界!有武器的跟我來!”
“不行!你留在這里!”法利恩搶上一步,“你是大人的隨侍武官,必須待在他身邊!我指揮大家,滅火由法師來也比較方便!”雖然不爽,艾德娜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安排更妥當。
“不用。”羅蘭氣定神閑地踱下祭壇,“敵人的目標是我,繼續待在這里只會成為一個巨大的靶子,全體出去。一部分法師去滅火,一部分找刺客,剩下的張結界。艾德娜帶一半護衛,協助各地恢復秩序,安撫外頭的民眾。”敵人不可能混進大批刺客,這點人夠了,多了結界也會不牢固。
法利恩和艾德娜立刻依令行事。
這種時刻,在場沒有人會蠢得勸說主君留下或單獨逃走。一出禮拜堂,訓練有素的法師們立刻分成三批,一批由大神官帶領前往災難現場;一批守在內圈幫每個人加防御,再用偵測魔法;外圍則負責大范圍的結界術。侍衛們握緊武器,嚴陣以待。
奇怪,剛剛的爆炸,間隔太短了,像同時引爆的,再有默契的刺客也不可能把握得這么精準。羅蘭凝神回憶每一個小細節,總覺得有點不祥的預感。以往被刺客狙擊時,他從來沒有這種焦躁感。
是哪個關鍵漏了呢?還是這次來的是厲害的對手?
就在羅蘭沉思的時候,王宮守備隊長又帶領一隊人馬趕到。然而,沒等這群戰力發揮作用,異變突起。
鏘啷啷!武器相繼落地,接著是包裹著盔甲的人體。有幾個不甘心的士兵掙扎著想爬起來,還是抵抗不住法術的侵蝕,委頓于地。
“是虛弱!”一個反應快的法師喊道,“來人是死靈法師!”
“未必,也可能是法器。”他的同僚糾正,“沒看到我們都沒事嗎?我推測是通過觸媒生效的詛咒類道具,威力達到十段。”結果兩人爭辯起來,羅蘭看得全身無力:“我說……有時間討論不如快施法解決吧。”他的佩劍是「水玉」所造,不受兇毒翡翠影響。幾個裝備高級的侍從也幸免于難。
“大人,這不是普通的詛咒。”維倫絲大祭司神色凝重,“我們的結界也有凈化的效果,可是他們……所以應該是法器,而且是相當高段的!”
“高段法器……”羅蘭若有所思,驀地,左近響起一聲大叫:“看!”
眾人不約而同地轉過頭,只見熊熊烈火中跑出一抹白影,手上卻突兀地拿著把漆黑的長弓,身后箭如飛蝗,卻像被看不見的手撥開一般,歪七扭八地掉在遠處。
“那是——”冰藍色的眼眸睜到最大,溢滿了錯愕,“楊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