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的大理石長廊上,響起清亮的腳步聲,分別屬于兩個同樣出眾的青年。一個紅發紅眸,霸氣昂揚;一個黑發青瞳,溫文冷徹。
月不著痕跡地觀察四周,從搜集到的情報和他的所見所聞,東城城主不是易于之輩。能和這樣的對手勢均力敵,那個叫拉克西絲的攝政王也不簡單。楊陽他們投靠一方也罷了,要在這兩大勢力之間保持中立,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月?”注意到情人的沉思,血龍王關心地問。
黑發祭司還沒回答,前面帶路的侍從轉過頭:“青先生,累了嗎?請再忍耐一會兒,穿過這條回廊就到了。”
“多謝關懷,我沒事,這里的風景太好了,我不知不覺看得入迷。”月適時拋出社交辭令,和侍從相談甚歡。插不進話的扎姆卡特無聊地東張西望,在花壇邊看到一個躲閃的身影。
什么家伙?鬼鬼祟祟的。
扎姆卡特莫名地看那個形貌猥褻的中年男子不順眼,龍族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人不能留,食指凝聚火元素,準備給對方一發「焦熱彈」嘗嘗。
察覺他身上散發的殺氣,月用「傳音術」喝道:“薩克,別做多余的事!”搞什么,他當宮里的法師是死人嗎?
“嘖!”扎姆卡特別過頭,甩開不明所以的焦躁。他也對自己的反應感到不可理解,暴力歸暴力,不屑欺負弱小的他還從來沒對單獨的對象興起殺意,不知是哪根神經搭錯了。
歷史是巧合的,也是殘酷的,月和扎姆卡特與普羅斯在此時此地擦肩而過,依然無法阻止已經開始轉動的破壞齒輪。
打開一扇繪有銀色花紋的黑木大門,侍從后退一步:“兩位請進。”
“幸會,龍王陛下,月先生。”
東之賢者法利恩·羅賽從桌后起身,道出兩人的真名,綻開只能用華麗形容的笑靨。
月毫不意外,得體地行了個宮廷禮:“與您見面是我的榮幸,法利恩閣下。”扎姆卡特只點了點頭:“幸會。”
“請坐,我想我們可以慢慢談,兩位遠道而來也辛苦了。”法利恩搖鈴喚來侍女,送上三份飲料。月和扎姆卡特都是不怕他下毒的體質,大方地端起來喝了。
“托洛斯會長想必對你們說了,護送的是哪件貴重的寶物。”
月沉穩頷首:“沒錯,我們雖然不過問貨物的來歷,但有必要了解具體是什么東西。”法利恩笑道:“我明白,盜寶者協會的信譽是無庸置疑的。事實上,托洛斯會長曾經在我面前大力舉薦你們,我是認為讓你們兩位出馬太委屈了。”
那家伙果然是把我們當替死鬼!月和扎姆卡特腹誹。
“托洛斯的氣量太小了。”喝了口茶,法利恩語氣一變,兩眼直視扎姆卡特,“虧得龍王陛下能忍受他那么多年。”扎姆卡特無趣地道:“倒不是我忍他。”
果然。法利恩在心里的某個猜測欄上畫圈。月決定不再讓情人開口,免得他抖出更多的事,被動地等待盤問也不是他的作風,當下主動出擊:“會長待我們不薄,至于性格方面的問題,我們倒也不怎么在乎。反正盜寶者和管理者的關系,從來就只是交易而已。”
“哦?盜寶者果然一如傳聞,是一種相當自由的職業啊。原先我還有招攬的意思,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蒙法利恩閣下賞識,不勝惶恐。不過我和薩克寒酸慣了,還是風沙和古跡比較適合我們。這座富麗堂皇的宮殿,我們實在無福長住。”月熟練地打官腔,對皇子出身的他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