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黑暗氣息，來的十分隱晦。
如果不是沈沉風靈魂強大，險些就要忽略過去。
剩下的修煉者，則是根本沒有察覺。
只有鴻天都似乎發現了什么，抬頭望著天空，聲音充滿桀驁，道：“來吧，我修煉的乃是天道之心，你的大罪惡術，根本不可能影響我的。”
“天道？”
一個冷漠無比，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忽然在所有人腦海中響了起來。
這道聲音充斥著一股高高在上，凌駕于眾生之上的高貴氣勢。
“你可知道，我是什么？”
“小小螻蟻，也敢和我枉談天道？”
天空之上，被鴻天都注視的地方，隱隱約約浮現出一道人影。
他身體透明，和整個天地融為一體。
除了沈沉風和鴻天都等人，其他人根本沒有察覺。
他一雙眼睛冷漠到了極點，聲音猶如大道真言，從四面八方響徹起來，道：“天道之下，眾生皆為螻蟻。縱然你身為大帝，在天道面前，也如同螞蟻一般。”
說著，鴻天都身上無數罪字，突然閃耀起來。
鴻天都立即雙眼血紅，身體不受控制一般，再次抓起人皇筆，一步一個腳印，朝著白勝雪走了過來。
“天都。”
白勝雪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充滿坦然。
“不。”
鴻天都身體猛顫，似乎想要停下來。
可是他的身體仿佛被操縱一般，不斷向著白勝雪逼近，道：“雪兒，快點躲開。”
“不要。”
白勝雪咬緊牙齒，忽然鼓起勇氣，挺胸走了過來，道：“天都，我已經倦了，不如讓我們一起來終結這一切吧。”
說著，她閉上眼睛，一步邁出。
噗嗤！
鮮血四濺。
人皇筆直挺挺的插在白勝雪的胸口。
“啊！”
鴻天都睚眥欲裂，渾身瘋狂顫抖起來。
他飛速的上前抱住白勝雪，眼神盡是恐慌，道：“雪兒，雪兒，你醒醒，你醒醒。”
“天都，對不起，讓你替我背負這么多東西。”
白勝雪伸出手掌，輕撫著鴻天都的臉龐，道：“當初我為了修煉大吞噬術，吞殺十億人類。可是你為了保護我，將一切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背負了將近十萬年的罵名。”
聽到這話，所有人內心狠狠一顫。
原來當年殺害十億人類的，竟然是白勝雪。
“雪兒，我答應過你，無論什么情況，一定會護你周全。”
鴻天都聲音顫抖，雙眼赤紅，道：“可是你答應過我的事情，你還沒有做到。”
“對不起。”
白勝雪咳出一口鮮血，聲音漸漸弱了下去，道：“我恐怕沒辦法再陪你了。”
“不要，雪兒，你不能死。”
鴻天都瘋狂大叫，道：“你答應過我，這輩子我們不離不棄。你答應過我，這輩子我們永不分離。你答應過我，你答應過我……”
“對不起。”
白勝雪露出一抹溫暖的笑容，隨即仿佛失去所有力量一般，手臂無力的垂了下去。
剎那間，全場死寂。
鴻天都抱著白勝雪的尸體，猶如雕像一般，一動不動的杵在那里。
剩下的所有人，更是下意識屏住呼吸。
足足半晌過后。
“啊！”
鴻天都抱著白勝雪的尸體，仰天狂嘯一聲。
撕心裂肺的聲音，讓每個人不禁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