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回來了。”
東東先跑進屋里，撲向燃著火的灶臺，田寧忙伸手按住他：“你身上都是雪粒子，媽媽帶你出去拍干凈，不然被火衣服都會濕透。”
“好噠媽媽。”
東東乖巧點頭，任由她牽著走出去，碰見齊香蘭在堂屋門口拍打身上的雪粒子，兩人四目相對。
空氣有些過于安靜。
田寧還是先開了口：“灶臺燒著火，您進去烤烤吧。”
齊蘭香嗯了一聲，從口袋里掏出帕子一邊擦拭手上的水，一邊說道：“我回來之前遇到了一個自稱是我親家的男人，他請求我替他與你們說和。”
田寧眉頭蹙了一下，齊香蘭繼續道：“說他愿意將自家宅院分一半給你們，我幫你拒了。”說完抬眸看她，觀察她的神色。
田寧笑了下：“謝謝你幫我拒了他。”
齊香蘭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果然是我養大，骨氣還在。”頓了頓道，“我看這雪一會就能停，你早點收拾行李，咱下午就能動身。”
“媽媽。”東東身上的雪粒還沒拍完，就抓著田寧的手，緊張地仰頭說道，“媽媽，爸爸還沒回來。”
田寧安撫地拍了下東東的小手，對齊香蘭道：“地面積雪，通行不便，等明天再說吧。”
齊香蘭眉頭微蹙，張口要說什么，院門外忽然響起了拖拉機的聲音。
“是爸爸回來了。”東東開心地跑了出去。
田寧剛動腳，胳膊就被齊香蘭抓住，后者神色嚴肅地說道：“寧寧，你爸身體不好，他想見的只有你，把東東帶上也行，但不能再多帶人。”
田寧心頭微動，齊香蘭手上用力，繼續說道：“等你見了你爸，若能說服他答應你和嚴柏的親事，我這便認下他這女婿。”
田寧并沒有提自己與嚴柏已經了簽訂的離婚協議，而是觀察著齊香蘭的神色問道：“你現在不認他，為什么？”
“你們這婚事都沒有通過我和你爸的同意，我不認他不很正常嗎？”齊香蘭的語氣中透著一絲惱意，還欲說話，院門口就響起父子倆的說笑聲。
田寧側頭看去，嚴柏抱著東東走了進來，目光相對的那一瞬間，嚴柏眼底露出笑意，說道：“地面凍住了，工程隊從今天開始歇假，春節之后才會重新施工。”
“爸爸能跟我和媽媽一起去省城了對嗎？”東東高興得問道，不等他回答，又緊急地補充道，“還有弟弟妹妹。”
嚴柏笑著刮了下東東的鼻子：“對，咱們一家子都可以去省城，還可以多住幾天。”
“太好了！”東東高興得拍手，咯咯笑起來。
卻有一道清冷的聲音插了進來：“嚴同志，不好意思，我家面積不大只有兩間房，客人多了不好住。”
齊香蘭這話一出，外頭的風雪似乎都稠密了。
東東笑聲止住了，抱緊了爸爸的脖子，小臉上透著不安和緊張。
嚴柏拍了拍兒子的后背，看了眼田寧，然后微笑著對齊香蘭道：“沒關系，我可以帶著孩子們住招待所。”
齊香蘭眉心跳了下，但沒有繼續針對他，轉頭問田寧：“寧寧，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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