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深肺腑。”范憐那張白皙的臉上都是憂慮,“阮小姐,我們盡量救治。先配出來一種延緩毒性發作的藥物。至于解毒的藥……可能還要再研究。”
阮蘇原本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千絲萬縷這個毒藥名不虛傳,不是普通的小毒藥,隨隨便便就能解。
“多謝。”
她從范憐的房間里面出來以后,就拍了拍自己的臉,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她一連做了好幾個深呼吸,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和狀態。
覺得還可以以后,這才開門走了進去。
她不想讓薄行止看到自己難過擔心的樣子。
她如果難過痛苦,他的壓力肯定會更大。
開庭的前一天傍晚,薄行止收起了所有手頭上面的工作,拉著阮蘇在酒店附近散步,吃當地的美食。
于子和的案子被安排到了上午的九點半開庭。
薄行止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里面搭配了一件白色的襯衣,干凈利落,渾身都透著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
阮蘇送他到法院的門口,“不管怎么樣,盡力就好。”
薄行止深情的看著她,勾唇輕笑,“不管輸贏,我的背后都有你在等我。我不害怕。”
阮蘇笑了,眼睛彎彎的,“好,我等你。”
外人不能旁聽,只有少數媒體能夠進去。
宋晚菲帶著她的助理季嬌嬌和薄行止一起朝著里面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碰到了一群M國的人。
其中有一個是知名的M國律師杜賴。
薄行止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從他身邊直接擦肩而過。
這一場仗都是有備而來!
九點半準時開庭。
于子和被帶了上來,這不是薄行止第一次見到于子和,以前的于子和也算是風云人物,于家的大少爺絕世無雙,溫雅如玉,和妻子宋晚菲那可是出名的商場伉儷。
現如今的于子和,被折磨得瘦削得眼窩深陷,臉色泛著蒼白,步履甚至有些蹣跚,腰背還有些佝僂。
只是……他的雙眼依舊明亮似火。
宋晚菲看到自己心愛的丈夫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頓時潸然淚下。
她今天化了淡妝,穿了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莊重又不失氣場。
她遙遙的看著于子和,四目相對。
她的情緒險些失控,倒是于子和卻咧開干裂泛白的唇沖她露出了一個安撫的微笑。
于子和站在被告席上,他在看到宋晚菲的時候并沒有驚訝,反而還覺得一陣暖心。
只是在看到宋晚菲身邊的薄行止時,他有些震驚。
薄行止?他怎么會在這里?
以前在一些場合也見過這位傳說中的薄總,只是交談不深,打過招呼而已。
但是很快在開庭以后,他就發現……自己的律師?薄行止?
他再次震驚了。
不過,他也不是什么沒見過世面的三歲孩童,很快就從震驚中清醒。
他聽到薄行止一條又一條的舉證,一次又一次的辯駁。
條理清晰,步步為營。
M國的審判長心里剛開始只是亂了一下,升起了一絲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