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火兒眉目微蹙,隱隱猶豫不決。
“火兒,莫要怠慢了貴客。”
就在這時,寢宮里忽是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子聲音。
也許,常人無法聽出什么,可夜風武卻能夠在這聲音之中聽出他的牽強。
聲音的主人,已是病入膏肓肓,他之所以還不曾斷氣,也不過是在持續消耗著體內的強大靈氣而已。
景火兒面色復雜,雖然父親開口了,可她還是放心不下,而后抬眼看著夜風武,說道:“夜公子,我藥林帝國藥庫的藥材可以任你挑選,所以,接下來……你好自為之。”
景火兒是聰明的女人,她知道現在不是威脅夜風武的時候,既然無法威脅,那便用豐富的報酬來誘惑他吧。
夜風武眼睛一亮,笑道:“好說好說。”
景火兒眉頭皺的厲害,她真的看不透夜風武,就好像,他臉上帶著一層厚厚的面具一樣。
唉……
景火兒嘆了一口氣,還是推開了寢宮大門。
進入寢宮之后,夜風武一眼便是看到了那躺在寬大床榻之上的一個中年男人。
自己的感覺不錯,他的確已經病入膏肓,死氣已是彌漫了整個房間。
不過,讓夜風武驚訝的是,此人臉上倒是不曾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有的只是那對塵世的一些留戀和不舍。
也許,他不舍的只是自己的女兒吧。
“父親,這位就是夜風武夜公子,煉制御火丹的是他,如今,他再次將十成藥效的抑寒丹也帶來了。”景火兒朝著景博暉欠身行禮,而后恭敬說著。
聞言,那景博暉側了側身,似是想要將夜風武看的更仔細一些。
僅僅是一眼,景博暉眼中便是多了幾分欣賞。
不談他出神入化的煉藥術,單是這俊朗的面孔和這沉穩冷靜的氣勢,就不是一般年輕人可以相比的。
不僅如此,景博暉甚至能夠感覺到此人沉穩氣勢下隱藏的鋒芒。
這樣的年輕人,不動則已,動則……必然是一鳴驚人。
景博暉立帝百年時間,見過的人和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他能夠一眼看出紅海帝國海文宇的低劣,同樣可以看出夜風武沉穩下的鋒芒。
只是……此人有些讓人難以捉摸,通常情況下,若是有了這種感覺,那么,就足以說明一件事。
此人……很危險,可深交,不可為敵。
“夜小友,你殺紅海帝國王子一事,倒是有些魯莽了。”
景博暉開口笑道,話中之意雖然是在表達對夜風武行事的不妥,可他的語氣,似乎不曾有任何的驚訝和意外,隱隱還有些欣賞。
景博暉雖然身處寢宮,但煉藥廣場上發生的事情,他還是能夠第一時間知曉的。
夜風武的面色平靜,可內心早已變得冷厲,因為,景博暉體內的確是有不死黑炎。
只是,這不死黑炎并不是被他所用,反而是將其侵蝕,就連他體內的靈氣,也是徹底被不死黑炎給腐蝕了,亦可以說,這就是火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