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初學結印的傅慕宸此時一個印一個印的練習，速度雖然不快，但精準度很高。
“好了沒？”蘇陌反問。
“嗯，好了。”
傅慕宸深吸一口氣，雙手開始按照順序結印。
蘇陌繃緊了神經，牢牢盯著傅慕宸骨節分明的雙手，生怕有個不對，就能第一時間修正，至少能夠替傅慕宸承受陣法反蝕。
轉瞬間，傅慕宸完成了結印，灼眼的紅光吞沒了周遭的光，密密麻麻的祭文蛛網般布滿整個陣法，而散盡修為自戕的東旭被陣法碾壓，纏繞在指尖的傀線倏地崩開。
骨節都破皮而出，剎那間引爆，黑色的斗篷都破敗不堪，那黑色的漩渦在一點點變小，慢慢騰升在陣眼的上空。
崇明朱雀鳥守在陣法外的空中，噴出的火焰罩在東旭的頭頂，電閃雷鳴摻雜其中。
落雁山目光所及之處都宛如颶風過境，山林的貨物都開始逃竄，濃稠的黑霧緩緩散開，那腐臭的腥味也在淡去，東旭凄厲的哀嚎聲還在繼續。
“東旭，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長生門究竟是怎么回事？”蘇陌問他。
“我、不、告、訴、你！”
“那就生剝靈相，萬劫不復好了。”蘇陌說完，催動祭靈陣。
陣法中的祭文藤蔓般涌入東旭，刺破他的靈相，鮮紅的祭文帶著灼熱的火焰呼嘯著烙下，鮮紅的紋路閃爍，東旭被祭文釘穿，猛地一沉……
“你后悔嗎？”蘇陌問東旭。
東旭作為死靈，他的憤怒、難過都不會傷害到自己，畢竟他早就已經死了。
可靈相被生剝，帶來的鉆心疼痛是難以言喻的滋味，成千上萬的刀刃剔骨抽筋，不間斷的抽離他的靈相。
祭靈陣中狂風肆虐，以東旭為圓心，向四面八方咆哮……
蘇陌知道這咆哮中夾雜著東旭的哀嚎。
修煉玄術的人最忌靈相受損，這種痛苦是無法擺脫的。
祭靈陣徹底開啟，蘇陌沒有手下留情，灌注了靈力和鮮血的祭文煙火般炸開。
東旭只覺得尖銳的痛感愈演愈烈，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
他的靈相被打散，整個人跪坐在地上，他引以為傲的指骨爆開，頻頻顫抖著，整個人都疼得麻木了。
“小東旭，你既然成了我的師侄，總要送你個見面禮的，這傀線是我用銘文給你捏出來的，作為禮物送你了。”
“東旭師侄，盜墓穴的小煞靈嚇到你了吧，放心有我和你師父在，會幫你渡化因果的。”
“為什么要固執的拒絕我幫你呢，東旭師侄，因果循環，業障報應絕非憑空而來，你聽話……”
“乖一點，大宗師是你的后盾，你師父若是欺負你盡管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這些聲音傳入東旭的耳中，這是他活著的時候，蘇陌這個大宗師前世對他說過的話。
他哭也好，鬧也罷，師父沉著一張臉，讓他在練功臺上罰站，責罵他沒有陽剛之氣。
往往這個時候東旭心里難過又不肯低頭，不言不語固執的罰站，每一次都是蘇陌這個大宗師來逗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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