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這么長時間，蘇陌從未意識到她將這一幕記得如此清楚。
她看到那小煞靈被天火天雷燒成灰燼時，那眼珠子還一動不動地盯著東旭，半張的嘴巴似乎在說著什么……
凄厲的尖叫聲有東旭師侄發出來的，也有那個尸變的小煞靈。
持續不斷的除了慘叫，還有那小煞靈身上涌出的黑氣，那眥目欲裂的小煞靈眼眶里有濕漉漉的東西流淌而下。
逼真的夢境甚至讓蘇陌聞道了那腥臭的黑血味道，閃爍的天火，天邊的炸雷，尖叫與痛哭，這些全部交織成了一片縱橫交錯的網困住了東旭，也困住了蘇陌。
下一秒，蘇陌猛地睜開了眼睛！
“怎么，吵醒你了？”傅慕宸起身靠近正在幫蘇陌解安全帶，看她驚醒還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頗為意外。
蘇陌搖了搖頭，重新坐直了身體。
她腦海都是東旭師侄被尸變的小煞靈硬生生拽斷指骨的畫面……
她皺著眉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讓自己冷靜下來。
“丫頭，你是做噩夢了？”傅慕宸一語點破了玄機。
蘇陌搖頭，“不是噩夢。”是上一世發生過的事情。
而且，這夢境應該是東旭師侄的噩夢才對……
玄界的人，要尊從因果規則。
蘇陌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如果上一世東旭師侄答應了尸變的小煞靈，那他們之間就有了因果，若是沒有完成，必定會受到天道懲罰。
蘇陌曾經和那紅黑兩個艷靈許過承諾，產生了因果，但她兌現了承諾。
莫非東旭師侄是因為此事，所以才會受到天道懲罰，成為了長生門的斗篷人？
畢竟尸變的小煞靈當場灰飛煙滅，還強行震碎了東旭的手指，那絕望憎惡的眼神始終盯著東旭，就是因為東旭違背了約定，沒有幫她的緣故……
因為這夢境，蘇陌晚上烙餅似得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坐起來發呆。
上一世她死的蹊蹺，死后之后師門究竟遭遇了什么？
這一世她借尸還魂，成了蘇陌，她和蘇陌的命格肯定有什么牽連，蘇家宗親的冤魂怎么回事，還有寶庫之類的……
兩件事情明明沒任何瓜葛，但又因為她而有了牽連。
蘇陌十指攥緊，骨節分明，她在黑夜中久久無法釋懷！
翌日一早蘇陌接到了寧依嵐的電話，今天是元旦，但寧依嵐和傅疆海還在國外旅游，便想著打了一通電話。
“慕宸呢？今天元旦，他沒有陪你？”寧依嵐問。
蘇陌：“他在書房，有一個跨國的視頻會議。”
寧依嵐蹙眉，“這個孩子，過節都還要忙工作，一點兒都不懂得憐香惜玉。”
恰好此時傅慕宸結束視頻會議從書房走了出來。
“丫頭，和誰打電話呢？”傅慕宸的嗓音有些低啞干澀，顯然是說了太多話的緣故。
“是叔叔阿姨的視頻電話。”蘇陌主動上前，將手機遞給傅慕宸，“你也說幾句，我去給你沖杯蜂蜜水潤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