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修不可置否的點點頭，只有在走廊瞧見氣呼呼芽芽，想跟過來問是怎么回事的聶合作一頓。
因為，李敬修脾氣好這一件事，還真的有待商榷。
第一天，李敬修是抱著芽芽上的學，后來可能因為顧著堂妹，兩人上下課一塊幾乎都沒怎么跟人來往。
芽芽是那種你看我一眼，回我一個笑臉，我就認為哥倆好能聊天的類型，可李敬修并不是個愿意主動去交朋友的性格，面對別人也是客客氣氣，很多人私底下都說他不合群。
“芽芽，這幾天我不在，有事你找合作或者寶泉吧。”李敬修跟聶合作打了聲招呼，低頭看芽芽說。
這一聲招呼后，下午李敬修一放學就走了，自行車留給了芽芽，那肯定就不是回村了。
一連四五天都是那樣。
“李叔，他周末也不回家的么？”在李家的桌子上鋪著一張案板，一大一小的人正盯著一只死青蛙。
李岳山說什么她沒聽清，因為那一只已經開膛破肚的青蛙居然動了下。
“正常現象”李岳山聲音瞧了一眼：“青蛙的循環中樞系統，和呼吸都跟人不一樣，人大腦最后一部分跟脊髓連著，而青蛙大腦最后一部分連的是脊柱。
把青蛙大腦破壞了，但呼吸和循環系統都在，局部的肌肉和神經沒有壞死，受到刺激以后短時間像詐尸。”
案板上青蛙皮已經被李岳山剝下來了，就剩白花花的青蛙形態，他也給芽芽準備了一具，看人手腳麻利的沒花多少時間久把青蛙皮給剝了，顯然不像是頭一回干這種事情，忍不住多嘴一問。
知道人是頭一回干，李岳山老激動。
什么叫天賦，這就是天賦，想他下放到這山疙瘩，居然能夠碰見個醫學天才。
芽芽比較謙虛，表示大概就是運氣好吧。
“運氣可指導不了醫術。”李岳啥嚴肅說：“這就是天賦。”
大概是我的運氣比較逆天？芽芽心里默默加了一句，但看到高興的李岳山就閉上了嘴巴。
李岳山準備了兩三具青蛙，其中一只青蛙已經朝中度腐敗發展，青蛙大腿出現了污綠色的網狀條紋。
“人死后，身體里會出現腐敗氣體和腐敗血液。人最先出現尸氣的地方是頭部，其次便是胸腹，胸腔和腹腔容不下如此大量的尸氣，便會形成一種極大的壓力，將腐敗血液通過血脈向四肢擠壓，逐漸流向體表。我們現在看到的條紋就是從血脈中滲出來的腐敗血液。”
他還怕芽芽惡心，一扭頭一雙小眼睛看得十分認認真。
李岳山拿起一只細長的刀柄。
“西醫做手術的設備，我手里這一只只要用于深層切割”他又拿起另一只短小的，“這種拿來切表皮。
你看死者背部的傷口有愈合的情況，可以推斷為生前產生的傷口，再看大腿根部，這個地方已經快要生出了蛆蟲，“臀大肌從體表到深度，嚴重挫傷。”
李岳山簡單的講了一下什么是好的肌肉，什么是挫傷肌肉，然后用布一邊沾掉腐敗的污血，一邊撥開層層的雞肉，把脊椎暴露出來。
“腰部的肌肉與臀部一樣，也收到嚴重的挫傷，脊椎上被鈍器重擊，出現輕微斷裂痕跡。”
“青蛙肺動脈不發達，再看青蛙的胃。”
李岳山撥了撥小東西，“如果青蛙吃了有毒東西或者危險的昆蟲，它不能像人類一樣通過嘔吐把胃里的東西排出來。相反的是，它們會把整個胃都吐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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