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門前，兩人先到旮沓角看了一眼墻角的破爛。
現在由著石頭村的動物撿破爛來送給她，芽芽已經很久不用親自去撿了，主要是石頭村也撿得差不多，收獲日漸減少。
她已經跟三哥說好了，這回回去多帶點錢回去買肉骨頭，下一回休假回來就帶回來。
兩個人也不是什么都不用做，撿來的瓶瓶罐罐多少帶點泥巴，他們又很愛干凈，總會把瓶瓶罐罐拉去洗得干干凈凈，然后有機會再送到城里收購站。
揣上錢去葛家。
葛寶泉麻溜的拿出來十個雞蛋，都是最新鮮的，日期久一點的他都不拿。
他還不拿錢，被芽芽強塞到口袋里。
芽芽讓他趕緊把錢放好，回來交給葛嬸，就說賣了，但別說賣給老聶家就行，然后約好了去玩爬犁。
凍得硬邦邦的河邊有不少小孩。
李敬修拐了拐芽芽的手肘，讓他看背著個小孩的王勝意。
王勝意穿的倒是棉衣，但看著卻凍得不行，整張臉好像就只剩下眼珠子會轉，正看人家抽嘎兒。
看到芽芽和李敬修，葛寶泉，舉起凍得通紅的手搖了搖。
“你都穿棉衣了，咋還冷啊。”葛寶泉說。
芽芽推了下王勝意的胳膊，本來是想讓他趕緊回去，這一摸覺得不對勁，誰家棉衣怎么不是軟著。
“你弟往嘴里不知道塞啥了。”李敬修伸手擋了下，沒取下。
王勝意把孩子轉移到胸口，伸手去挖小孩嘴巴里含著的嘎拉哈。
“干啥”王家媳婦一來就瞧見王勝意使勁的掰扯小兒子的嘴巴，急吼吼的拍了王勝意一掌，“一天天的凈欺負你弟弟。”
她扯了王勝意領子一把，抱著孩子搖了一會又放了回去，把嘎拉哈重新塞給小兒子：“好好照顧弟弟，別跟人瞎玩知道不，媽去跟人打苞米，打好了就回家。”
“有吃的沒？”王勝意說。
芽芽手里還有一塊甜蕎耙，老聶家對她的愛表現在時刻都讓她手里拽著點能吃的東西。
王勝意狼吞虎咽的吃完了，問：“還有沒有。”
“你上我家去吧，我家里有餅干。”李敬修說。
王勝意搖了搖頭，背著小孩顛了顛。
小孩忽然兩眼翻白，起初嘴里還能出一兩個音，眨眼間啥話都說不出來了，再沒找著之前的嘎哈啦，葛寶泉一拍大腿，“肯定是給吞進去了。”
李敬修一把把孩子抱過來，喊王勝意趕緊把家里大人喊來，抱著小孩就往石頭村跑。
“我們去找周叔”
他跑累了就換葛寶泉上，剛到村門口，葛寶泉也累得不行，把孩子塞給芽芽。
芽芽剛接過來就聽見孩子幾聲劇烈咳嗽，然后哭了，再一低頭，地上一塊嘎拉哈。
等王勝意領著王家媳婦急沖沖跑來時，老周正在給小孩喂葡萄糖粉兌的水。
“你臉怎么了？”芽芽看著王勝意臉上的巴掌印驚呼。
王家媳婦心急火燎的瞅兒子，見沒事扭頭就去推搡王勝意，“連個孩子都看不住，你可氣死我了。”
王勝意棉衣開了縫，一簇軟趴趴的野草掉了出來。
“哎呀，這么冷的天，你拿野草，麥秸梗給孩子做棉衣，這不是冷死人了。”老周把王勝意拉過來，擼開袖子看一手的凍瘡，忙喊芽芽：“幫叔個白蘿卜去切片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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