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氏與蔣氏愕然抬頭,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呂氏也有些意外,她還沒跟閨女說說體己話呢,自然不舍得走。
不過賀馨兒氣色的確不好,她也是看在眼里的,而且也頗為心疼,這孩子瘦了好多,人也冷清了許多,自打她們進門起,就沒見她笑過。
與在葉家時相比,簡直象是換了一個人。
可見她這幾年過得并不如意。
唉,大戶人家的日子也不一定好過啊。
“馨丫頭,妗子今兒來給你添麻煩了……”
呂氏執起賀馨兒的手,冰冷的觸感令她不由皺起眉頭,也顧不得說什么感謝之類的話了,“手怎的這么涼?可是身子不舒服?哎呀,你穿的太單薄了……”
落花臉色微變,立馬就吩咐小桔去庫房取手爐,又打發小杏到大廚房要木碳去,賀馨兒聽得好笑,“這才幾月的天,哪里就用到手爐了,快別折騰了,沒得讓人笑咱們嬌氣。”
賀家杰說道,“四妹妹乃賀氏堂堂嫡千金,嬌氣點怎么了,誰還敢說什么不成?再說你現在身子弱,更該仔細將養著,管他什么日子,該用就用,一切以你的身體為重。”
說著話他掃視一圈,又道“現如今這天氣早晚越發涼了,到了夜間更是冷的緊,屋子里也涼森森的,冷的人坐不住。嗯,你這屋里該生暖爐了……
來人!讓庫房那邊送二百斤銀霜碳過來;跟大廚房說中午做個羊肉鍋子;再去我私庫里選兩支人參拿來給四妹妹沌雞湯……”
還不等賀馨兒說什么,他已經下達了一連串的吩咐。
說風就是雨,說的就是他,還真是個急性子。
賀馨兒插不上話,索性也不管他,見落花取來披風便站起身來由她服侍著穿好,又接過王金鈴手中狐皮
“對了!”
賀家杰一臉嚴肅的看著賀馨兒,“你身子不好,去不得那些陰冷潮濕的地方,知道嗎?”
見賀馨兒遲疑,他又道,“牢頭那里我會打點好的,保管他們不受欺負就是。
有四哥在,你還有什么好擔心的?”
他都說到這份上了,賀馨兒也不好駁了他的好意,“好,我聽四哥的。”
賀家杰滿意的點點頭,“那我現在就去……哎?你們怎么還不走?”
他面色不善的睨了馮氏與蔣氏一眼,然后目光在正說悄悄話的呂氏和王金鈴臉上頓了頓,神色稍緩。
賀馨兒有些無奈,她對呂氏道,“四哥他性子急,說話也直,的想到什么說什么,妗子別往心里去,他沒別的意思,就是瞎擔心,我又不是紙糊的,哪里就至于這般仔細。
妗子你們擎管坐著,我讓人準備飯菜去,用過飯后再走也不遲……”
呂氏忙道,“你別張羅了,我們得抓緊時間回去,趕緊跟你幾個舅舅通個信,怎么想個法子瞞下你姥姥和你姥爺再好,省得他們跟著擔心著急。”
還要抓間時間湊銀子。
不過這話她沒說。
賀馨兒再次挽留,道是大晌午的讓長輩空著肚子趕路太失禮,馮氏與蔣氏聞言悄悄松了一口氣,然而呂氏仍舊推辭道,道是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哪里還有心思吃飯,還是抓緊時間回去跟家里的爺們報個信才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