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朝一日,他的敵人用這些把柄來逼他就范、逼他生活在陰影之中,甚至逼得他再一次情緒失控走火入魔的話
后果將不堪設想
因此,還不如云綰寧一早便告訴他,讓自己有了心理準備,才能應對今后可能發生的一切
她的語氣平靜,百里長約的心里卻猶如掀起了驚濤颶浪
“你,你說什么”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云綰寧,“我錯傷了子魚”
云綰寧“沒錯。”
這廝是直接忽視了她前一句話啊
她原還擔心,百里長約聽說自己錯殺了不少人會有心理包袱呢。
眼下看來這廝本就殺戮習慣了,又豈會因為這些事心存愧疚,成為別人攻擊他的把柄與利器呢
他更在乎的,是宋子魚啊
“子魚傷得重不重”
百里長約迫不及待的問道。
他知道,他這狗脾氣一旦發作,那便是下了死手
“我怎么,怎么會對子魚動手”
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一臉懊惱。
“沒事,你別擔心。”
云綰寧知道他心中內疚自責,便安撫道,“子魚好著呢前些日子他已經回了南郡,說是有什么要緊事。”
他們到現在,也以為宋子魚的確只是回京辦事。
殊不知,宋子魚是回京找玄山先生救命了啊
京城,宋府。
仍是那一汪寒池,宋子魚仍是浸泡在寒池之中。
絲絲寒氣飄浮在空中,宛如白霧。宋子魚的身影若隱若現,只能看到那又黑又長的頭發披散下來,多了幾分仙氣。
玄山先生進來時,臉上帶著凝重。
“你啊你遲早把自己作踐的命都沒了”
他站在寒池邊,像一位生氣的老父親似的,指著宋子魚沒好氣地說道,“我都與你說過多少次了”
“就算你是處處為了寧丫頭,可你也得顧好自己的身子啊”
“瞧瞧,你哪次回來不是帶著一身的傷”
說著說著,玄山先生卻突然哽咽了,“我若能治還好,我若不能治,你又該怎么辦”
方才還像一位生氣的老父親訓斥自己的兒子。
眨眼間,玄山先生就哭了
他蹲在寒池邊,雙手捂著眼“嗚嗚嗚”地哭了起來,“當初離開云霧山我就不同意你說說,你這身子骨本就不好,為何偏要下山”
“你將自己作踐成這樣,寧丫頭知道嗎”
“嗚嗚嗚你我師徒二人都是吃了愛情的苦把自己弄得一身狼狽卻有苦無處訴”
聽著玄山先生嗚嗚嗚的哭聲,宋子魚緩緩睜開了眼。
平日里清冷的眼眸中,今日難得的籠罩著一層疲憊之色。
“師父。”
他無奈地喊了一聲,“您與太后娘娘不是好著嗎”
怎么就吃了愛情的苦
“我,我們是好著呢,可你吃盡苦頭了啊”
玄山先生一噎,哭聲一頓,這才用手背擦了擦眼淚,“你說說你,這一次要怎么辦才好我是當真沒法子了啊嗚嗚嗚”
他哭起來了,“我只有你這么一個徒兒。”
“若是你沒了,為師可怎么辦吶”
宋子魚沉默了。
今日并非玄山先生耍寶。
他的身子,他自己心里有數。
這一次他只怕當真是油盡燈枯、回天乏術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