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上影子一閃而過。
接著,一顆腦袋從門口伸了進來,欲言又止的看著云綰寧,“明王妃,您這是什么眼神?我藏得那么好,你居然都發現了?”
來人不是高良又是誰?!
“藏的好?”
云綰寧一樂,“你是不是對這三個字有什么誤解?”
就站在門外偷聽,就叫藏的好了?!
這廝,是沒瞧見頭頂明晃晃的太陽?!
太陽光一照,他的影子清晰的映照在房門上。
甚至……因為他是偷聽,還彎著腰、偏著頭,將耳朵貼在房門上。
方才那陽光映照下,這偷聽的影子也是一清二楚好嗎?!
云綰寧只一眼就認出來人是高良——誰讓他頭上還戴著太醫院的帽子?!
只是秦悅柳那會子正在氣頭上,加之沒想到高良也會來明王府。即便是看到了門上的影子,也只以為是明王府的下人。
哪成想,竟是高良?!
“你堂堂太醫,竟做出偷聽墻根這種事兒。”
云綰寧調侃他,“若是傳出去,還有臉做人嗎?”
“而且你還偷聽兩個女孩子談話,就不怕聽到什么體己話兒?高良啊高良,你真不要臉!”
高良老臉一紅:“……”
“明王妃,我承認我不要臉。但是你也不能說我沒臉做人啊!我師父常說的一句話是:臉皮夠厚才能吃到肉!”
他輕哼一聲,滿不在乎的在一旁坐下,“我若臉皮不夠厚,哪里能抱得美人歸?”
這下,輪到云綰寧翻白眼了。
臉皮夠厚才能吃到肉?
這是楊太醫自個兒的話嗎?
分明還是從她這里學去的吧!
當初楊太醫死皮賴臉的要拜她為師。
而高良,又是楊太醫的徒兒。
于情于理,他也是云綰寧的徒孫啊!
“孫兒啊!”
如此想著,云綰寧已經厚顏無恥的喊了一聲,“你追了悅柳這么久,人家正眼瞧過你嗎?你怎么不找找自身原因嗎?”
這一聲“孫兒”,已經讓高良如同被雷給劈過似的,雷的外焦里嫩!
“明王妃!”
他猛地站起身,“你,你這是欺人太甚!你不能因為你是明王妃,就這么的……”
不要臉啊!
他們分明是同齡人好嗎?!
他一心把她當知己,當好友。
哪知,她卻一門心思想做他師!奶!奶?!
見高良被氣得下巴都在顫抖,云綰寧樂呵呵的笑了起來,“悅柳在京城沒有什么好朋友,除了我之外。”
“我若說覺得你這個年輕人還不錯,想必悅柳也會多看你幾眼吧?”
“我若記得不錯,你今年已經二十八了……”
這意思便是:你就是一條老光棍!
高良一噎。
方才還被氣得捶胸頓足呢。
聽到云綰寧這么一說,他臉上笑意立刻綻放,嬉皮笑臉的說道,“師!奶!奶,您年輕貌美聰明絕頂武功高強醫術精湛……”
不等他拍完馬屁,就被云綰寧伸手制止了。
“夸點不那么俗套的。”
她撐著額,笑意盈盈的盯著他。
不那么俗套的?
高良仰著頭,絞盡腦汁兒的想了好半晌,才想出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話剛出口,一顆藤球卻突然從門外飛了進來,直直的飛向了高良的后腦勺!
那架勢,若是被藤球砸中……
這家伙可能得當場暴斃吧?!
好在云綰寧眼疾手快,抓起手邊的茶杯快狠準的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