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云霄，你真以為你不爭不搶，賀東陽就能放過你了？”周與之按著賀云霄的肩膀，“你知道商圈里的人都怎么說你？你還真坦然阿。”
周與之的嘲諷讓賀云霄死死的咬住了下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是怎么說他。
面上還恭敬地叫一聲小賀總，可背地里恨不得戳他的脊梁骨。
可即便如此，賀云霄依舊能忍，他不想在讓喬湘雅陷入危險當中。
周與之低睨著眸子，毫不掩飾自己的譏笑。
“賀東陽只不過是把你綁在身邊看著而已，要不然他早就把你趕出去了，你比我了解他，因為你的緣故差點讓賀氏集團分崩離析，又險些讓他媽的項目丟掉。”
“你覺得他可能不恨你么？又可能真的原諒你？”
“他為什么總帶著喬湘雅去公司，現在實驗室都不在賀氏集團，你就不覺得蹊蹺么？”
“我告訴你，他就是在跟你炫耀，炫耀他如今賀董事長的身份，炫耀著他擁有你得不到的女人，炫耀自己的一切，你不曾擁有的一切。”
賀云霄緊緊的握著拳頭，“你閉嘴，別說了，你閉嘴，你給我閉嘴！”
“就算我把嘴閉上你就不被人嘲諷了么？我不說這件事情就不存在么？賀云霄，你清醒一點吧，你現在只不過是賀東陽眼中的螻蟻，你根本不配跟他爭。”
周與之說完將賀云霄松開，重新回到沙發上坐好。
而賀云霄卻是久久的趴在地上不曾起身，周與之的話就像是魔咒一樣不斷的在他耳邊旋轉，讓他心煩意亂。
不知道過了多久，賀云霄才從地上爬起來，狼狽的坐回沙發上。
周與之勾了勾唇，喊來服務生又要了瓶路易十三。
擰著酒蓋，周與之的笑意也逐漸加深，暗橙色的酒液緩緩的倒進杯中，混著冰塊散著獨有的香氣。
“云霄，你說沒碎掉的酒更讓人惦念，還是這杯在眼前的更惹人眼？”周與之微笑的看著賀云霄，慢悠悠的問道。
賀云霄低睨著地上還不曾流干的酒，混著玻璃渣的路易十三就好像如今狼狽的自己。
還以為自己有一副優越的皮囊，殊不知自己的歸宿也只能是垃圾桶。
賀云霄端起酒杯，仰頭飲盡，“你究竟想說什么？”
“我想說，不管是碎掉的酒還是如今杯中的酒，都是一樣的。”周與之瞇了瞇眸子，那深不見底的瞳仁中好似藏著無盡的波濤。
“只不過，我最懷念的，還是那瓶碎掉的，太可惜了。”周與之放下杯子，理了下自己的衣領，“我想吞下新能源建筑材料的那個項目，如果有興趣，明晚見。”
賀云霄愣了下，他沒想到周與之的野心這么大，竟然盯上了賀東陽的心頭寶。
門開了又關，包間比之前更安靜了幾分。
賀云霄看著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桌子上完好無損的酒瓶。
猛的一揮手，酒瓶掉落在地。
本是同根生，要死一起死。
*
“外婆說晚上讓我們回家吃飯，你別安排工作了。”喬湘雅匆匆忙忙的吃著早餐，今天起的有些晚，就快遲到了。
賀東陽撫了撫她的后背，“知道了，你慢點吃，都吃成小倉鼠了。”
喬湘雅埋怨的白了賀東陽一眼，這起晚了是因為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