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的手術安排的很快，三天后就進行了手術。
賀東陽特意推了重要的會議，一大早便與喬湘雅去了醫院。
喬湘雅心中疑惑，幾次想問出口，卻都沒有明言。
“湘湘，手術的風險大嗎？”
車上，賀東陽捏著喬湘雅的手指尖，看似漫不經心，可能言語中卻帶著滿滿的擔憂。
喬湘雅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的捏了捏，“放心吧，有我在，肯定沒問題。”?
賀東陽愣了下，隨即將喬湘雅抱在懷里，久久無言。
手術如期開始，沈旭林與賀東陽都等在手術室門外。
“東陽，你不用擔心，先休息休息吧。”沈旭林遞給賀東陽一瓶水。
賀東陽并沒有接過來，而是抬頭看著沈旭林，“沈華川呢，他怎么沒回來？不是說學業快完成了，都已經訂票回來了嗎？”
“華川他接了一個研究項目，抽不開身。”
話音剛落，沈華川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爸，奶奶怎么樣了？進手術室了嗎？”
沈旭林還不等回話，電話就被賀東陽搶了去。
“沈華川，這么重要的手術，你為什么不回來？”
電話那頭愣了下，吐出一聲嘆息，“我這邊比較忙，暫時還回不去。”
“這是危及生命的手術，你不知道嗎？我都過來了，你還有什么回不來的？”
賀東陽有些激動，“哪怕你現在在飛機上，或者跟正在趕往機場的路上，可是你現在在哪？”
“東陽，我這邊真的走不開。”沈華川有些無奈，“你要理解一點。”
“我理解什么？你究竟想讓我理解什么？這么多年了，為什么你們沈家人的研究永遠都比人的生命還重要！”
賀東陽氣得掛斷了電話，雙眼因為過于激動而發紅，那顫抖的手更是久久不能平息。
沈旭林接過自己的手機，看著賀東陽，去，沒辦法開口解釋。
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東陽，我知道當年的事情在你心里還是個結，可當時我真的沒辦法…”
“不用解釋，都過去了。”賀東陽攥著手心，將輪椅轉向一旁，不在言語。
沈旭林嘆了口氣，“就算你不想聽，可我還是要說。”
“當年的情況很危急，真的沒有辦法離開，況且當時的醫生也很專業，沒有救回來，也是天命。”
“你們醫生也講究天命嗎？”賀東陽哼笑了聲，“你們做醫生的，救死扶傷，從死神手里搶人，講究的，也是天命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就是，她命該如此，對嗎？”
賀東陽眼圈含淚，這么多年來，他還是忘不了當年發生的一幕幕。
當初他嫌棄將這雙手敲斷，也沒能敲開那扇緊關著的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