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震庭察覺賀云霄的臉色不好,不想讓場面太難堪,便道:“云霄,這不是喬湘雅懷孕了么,怎么著也要表示表示,要不然被人說出去多難聽,是吧。”
“是啊,她懷孕了,林筱雅不孕不育,當然是要給她最好的。”賀云霄端著飯碗,一口一口的吃著飯菜,“反正從小到大,不都是可著賀東陽來么。”
“云霄,你說什么呢。”賀震庭忙阻攔。
但這話已經說出口,賀云霄自然不會停下。
“我說什么爸你聽不懂么?”賀云霄笑了下,笑得有些冰,“那奶奶一定能聽懂了吧。”
“從小到大,只要飯桌上有賀東陽喜歡吃的菜,我連碰都不能碰,長這么大,你們知道我最愛吃的是什么么?”
賀云霄夾起一塊糖醋排骨,將肉從骨頭上剔下來,“我媽任勞任怨在家里面討好你們,討好賀東陽,結果呢?”
肉被剔得粉碎成渣,伴在飯里囫圇似的吞下去。
“以前賀東陽沒殘廢的時候,他是天之驕子,是賀家的唯一繼承人,現在他殘廢了,為了讓他心里舒服,我跟我媽就一遍遍的讓出股份,一遍遍的被為賀東陽的腿贖罪。”
賀云霄忽的將手中的碗摔在地上,“我有什么錯?我媽有什么錯?”
“憑什么他做繼承人的時候就要占股百分之二十,我就只有百分之十?”
“憑什么他能把我媽送進監獄,我連提他媽一句都不行!”
“我的未婚妻要讓給他,我的股份要讓給他,那我這個總經理的身份是不是也要給他阿!”
賀云霄的聲音似乎要沖破天際,恨不得將這屋頂掀翻。
賀老太太卻始終未曾言語,只是默默的吃著面前的菜,眸中平淡如常。
賀震庭有心阻止可力不能及,連連哀嘆也不知該說什么好。
“你這個總經理的身份本就是從我這里拿去的,連句謝謝都不說,現在還在這抱怨。”
門前忽然傳來賀東陽的聲音,帶著輕微的嘲諷與傲慢的不屑。
“你是長不大的孩子么?每天都想要糖吃。”
眾人聞言望去,果然,喬湘雅這個推著賀東陽進門。
“你喜歡的不就是糖醋排骨,小時候抱著盤子跟我搶你忘了?”
“你媽任勞任怨?嫁過來之后去過公司一天么?這家里的家務飯菜,她動過一根手指頭么?奶奶之前暈倒,她伺候過一次端過一次藥么?”
“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我自己簽下對賭協議,聯系加班三個月換來的,你遲到早退每天花天酒地,不是給趙漢源投資就是給林筱雅買代言資源,給你百分之十都怕你把公司賠進去!”
“你媽進監獄是她自己作的,買兇傷人,現在湘湘的后背還有一道疤痕,你也有臉在這伸冤。”
“至于你為什么不能提我媽。”賀東陽半闔著眸子,壓下眼中的無限恨意,“你跟你媽手中的股份都是從我媽的遺產中分出去的,你他媽不感謝就算了,你還有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