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權,我總要要一個。”賀云霄凝然冷視,好似他面對的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而是談判桌上無關緊要的合作商。
賀震庭許久不曾回話,耳邊卻響起了自己母親的聲音。
“云霄這個孩子有心計,也有手段,是個能撐得起事的人。”
“只可惜,他性子冷漠,容不下任何人。”
一開始賀震庭還覺得賀老太太是因為楊梅的緣故,所以對賀云霄有偏見。
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的小兒子的確如母親所說。
冷心冷面,沒有任何親情可言。
“云霄,東陽已經是個殘疾人,我不可能把公司交給他,奶奶也不能。”賀震庭給賀云霄下了個定心丸。
股份是賀東陽手中的保障,如果連這個保障的不平衡的話,他就太對不起自己死去的妻子了。
“我只知道掌權人是靠股份說話的,我要為我自己,為我媽,還有我未來的孩子,爭取更多。”
“爸,你明心自問,如果他沒有變成殘廢,公司可能有我的份么?”
“不是我非要這些股權,我只是想證明我跟我媽都是你們賀家的一份子,不是你圈養的金絲雀。”
金絲雀這三個字狠狠地扎著賀震庭的心,陳年往事浮現在眼前,亡妻的臉也不自覺得在腦海中飄零。
“我只給你一晚上的時間,如果你答應把股權給我,我就讓林筱雅留下這個孩子,如果你不肯明天我就帶他去做手術。”?
說完,賀云霄就轉身離開。
關門聲震耳欲聾,賀震庭深深的嘆了口氣,悲切的坐在沙發上。
楊梅雖然暗自竊喜,但是并沒有表露出來,他體貼的坐在賀震庭身旁,為他揉著疼痛欲裂的太陽穴。
“老公,云霄這個孩子不懂事,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其實我能理解,從小到大他都被東陽壓著一頭,現在連未婚妻都被他搶走,心里肯定是不平衡的。”
“但是這么多年了,東陽這個孩子是什么樣我都看在眼里,你放心,只要有我在這個家就散不了。”
楊梅句句不提股份,可每一個字都在提醒賀震庭,如今這個家的女主人是他而不是他的亡妻。
“你的心思我都清楚,告訴云霄,股份合同明天我們就簽,這個孩子他一定要留下來,這是咱媽的心愿。”
賀震庭仿佛瞬間蒼老了十幾歲,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也蒙上了揮之不去的愁容。
“老公,辛苦你了。”楊梅摻扶著賀振庭回房間,心中暗自竊喜。
現在就剩老太太手中的股份了,如果能拿過來,那賀氏集團穩穩的就是賀云霄的了。
賀震庭說到做到,將自己手中一半的股份全都轉給了賀云霄。
賀老太太得知之后并沒有說什么,只是暗暗的嘆了口氣。
賀云霄的心還是太急了……
“東陽,我聽說湘雅被停職了,她情緒怎么樣啊?”賀老太太給賀東陽撥去電話,轉股份這么大的事情,她怕賀東陽心里不舒服。
賀東陽倒是沒有什么情緒變化,“湘湘挺好的,正好能騰出時間來專心研究,不用擔心。”
“東陽啊,股份的事情你不要擔心,奶奶心里有數。”賀老太太閑聊了幾句,便直接步入正題。
賀東陽聽后卻笑出了聲,“奶奶,就算把賀氏集團所有的股份都交給賀云霄跟我也沒有關系,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