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林從醫多年,見過的醫生甚至跟病人成正比,從手上畢業的醫生也不在少數。
但是能像喬湘雅這樣沉穩冷靜,臨危不亂的年輕醫生,還真是不多見。
手術時間三個小時,喬湘雅終于將病人從生死關頭搶救回來,總算是沒有讓事情繼續惡化。
“標本一的家屬聯系上了么?”喬湘雅從手術臺出來之后并沒有理會等在外面的賀東陽等人,而是直接翻出了標本一的病歷。
病歷本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并沒有并發癥,所做的檢查單子上,也沒有標注這一項目,家屬也同樣在上面簽了字。
然而這個病并不是突發,而是伴隨著病人十余年,甚至比癱瘓還要更早的時間。
這么重要的事情,家屬不可能不知道,檢查也不可能檢查不出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聯系上了,家屬情緒很穩定,我還以為他們聽見病人病危的消息會找我們鬧一通呢。”先前的小師妹心有余悸,明顯是被嚇得不輕。
“聯系京都市第一醫院,實驗室的醫療條件有限,我們沒辦法檢測后續的治療。”喬湘雅一邊摘下手套一邊交代著小師妹。
小師妹囫圇個的應下,“師姐,那你這是要去那?”
“找家屬,這件事情必須要弄清楚,這可是條人命。”喬湘雅沉著眸子,眼底壓抑著熊熊的怒氣,冷若冰霜的臉上帶著幾分冷艷。
不管是家屬的故意為之還是檢查人員的失職,在人命面前都是不可饒恕的事情。
標本一家屬已經知道手術成功的事情,門外只有兩個女人,一老一少,應該是的標本一的母親跟妻子。
此時二人正飽含熱淚的相擁而泣,見喬湘雅出來,連聲道謝。
“你就是為我兒子做手術的喬醫生吧,真是太感謝你了,要不是你,我這老太太就要白發人送黑發人了呀。”老太太越說越激動,最后竟是直接想給喬湘雅下跪。
好在喬湘雅及時攔住,并且將標本一的家屬直接帶去了辦公室。
“大娘,您兒子有嚴重的腎炎,這件事情你知道么?”喬湘雅開門見山。
老太太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我兒子十多年前就因為染病沒法上班,后來有殘疾,好不容易等到你們這個機會,又險些喪了命,哎呦我的兒子呀!”
老太太依舊眼含熱淚,眼瞅著又要哭出來,這樣一來,喬湘雅根本沒有辦法好好問話。
“大娘,你先別激動,這個病....”
“我的兒啊...”
喬湘雅嘆了口氣,這種情況肯定是沒辦法繼續問下去了,只能讓人把老太太帶下去。
老人家歲數又大了,她的兒媳婦也只能去照顧,沒有一個能解答喬湘雅的問題。
賀東陽再了解所有狀況之后將來找喬湘雅,手上還拎著慰問餐。
“湘湘,我們的人已經了解清楚,檢查樣本跟結果都沒有問題,問題還是出在家屬的身上。”賀東陽將自己調查的結果拿給喬湘雅看。
喬湘雅不由得嘆了口氣,既然檢查的樣本沒問題,那就說明當初抽驗的人,根本不是標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