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四周賓客林立,平雪濤也不曾姑息。
“知道,我應該仔細檢查藥方跟藥材。”喬湘雅越說聲音越小,頭也就壓的越低。
賀東陽見此想要為喬湘雅開脫,卻被平雪濤瞪了回去,他也只好悄悄的拉著喬湘雅的手,在她身邊跟她一起挨訓。
“身為一個醫者,在給病人下藥之前竟然不仔細確認,你知不知道你的一點疏忽都會耽誤人命,我有沒有告訴過你,再緊急的情況,入口的藥也要親自確認,這是身為醫生的基本準則,這都能忘記,你究竟在想什么!”
平雪濤越說越激動,自己的孫女無論犯什么錯他都能原諒,可身為醫生,他不允許喬湘雅有半點疏忽。
喬湘雅明白外公的用意,也深知這一次自己犯下的是根本沒有辦法彌補的錯誤,若是稍有差池,很有可能要了奶奶的命。
“我知道錯了。”喬湘雅落下悔恨的淚,無助的扣著手指。
有些錯誤一旦產生,是永遠沒有辦法去更正的,這次算是有驚無險,那么下次呢?
人不可能永遠這么幸運。
“喬湘雅,把《傷寒論》手抄十遍,否則你就不要來見我!”平雪濤低吼了聲,由于情緒過于激動,猛地咳嗽了兩聲。
喬湘雅要上前攙扶,被平雪濤擋住,“跟我去醫院,賀老夫人沒事了,我在回去。”
“外公,奶奶那邊我來照顧,有什么情況一定會及時通知您,您放心。”賀東陽攔住平雪濤,“您的身體要緊,我讓人送您回去吧。”
“就是,你這老頭咋還這么犟,孫女也教訓過了,人也沒事,別再去醫院給小輩們添麻煩,東陽,快送你外公回去。”沈老夫人白了眼平雪濤,出來打個圓場。
平雪濤也不再堅持,跟著保鏢離開,走時還特意囑咐賀家的下人,若是有消息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他。
賓客們的隨身攜帶物也都做了調查,沒有發現異常,壽辰宴進行到這也就不歡而散。
賀東陽跟賀云霄分立兩邊,將賓客們一一致歉送走,此時的賀家就只剩下喬家還有賀家的人在場。
“小雅,不是爸說你,你說你怎么能這么糊涂?萬一你奶奶真出了什么事,讓我怎么做人!”喬野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喬湘雅,哀嘆了聲,
“當初我就說你不讓你學醫,現在還是出現差錯了吧?還不讓你妹妹去幫你,你這要是在工作上出了問題可怎么辦?有人能把你填補這個粗心大意的毛病有什么不好!”
喬湘雅擦了下眼淚,還以為父親良心發現留下來是為了安慰自己...
呵,真是可笑,自己怎么會有這么奇怪的想法,從小到大,父親什么時候考慮過自己?
“湘湘的身邊還有我,用不著你們來獻殷勤。”賀東陽冷眼看著喬野望,直接將喬湘雅抱在腿上,將她的臉扣在自己的頸窩,緊緊地護著,“從現在開始,喬思悅跟喬家的投資,只能存活一個,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賀東陽轉動輪椅,徑直的離開賀家宴會廳,從頭到尾都不曾讓懷中的人遭受半點的傷害。
喬野望敢怒不敢言,只能將求助的目光看向賀云霄。